本以为分开八年,两人之间那不堪的记忆早已被彻底割裂,可却偏偏这个时候重逢相遇。
向盛开手里抱着向日葵,看着眼前八年未见的人,彻底呆坐在了座椅上,他浑身僵硬,手指不受控的小幅度抖着,就这么盯着梁封芒,一时间竟忘记了置身何处。
梁封芒推门而入,正打算和平常接受采访一样,准备简单寒暄两句后立马结束,可抬眼的瞬间和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一时间,他突然脚步骤然顿住,随后脸上的从容消散殆尽,整个人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向盛开
八年,他找了整整八年,那个让他夜夜受尽折磨的人,那个曾经欺骗他、抛弃他的人,那个让他恨了整整八年的人,此刻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眼前,他直直地对上了向盛开的目光,眼神里瞬间涌上愤怒、仇恨和不甘。
此刻的梁封芒握紧拳头在发抖,一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恨不得一拳挥过去。
凭什么他能一声不吭一走了之,现在还事业有成,而自己在国外这八年里日夜备受煎熬......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乔天杨本意是想帮梁封芒一把,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此刻摄像机还在拍着,见气氛异常不对劲,于是他赶紧上前拍了拍梁封芒的肩膀,最后又走到向盛开面前笑着开口道:“你好向老师,这是我工作室的艺人,Sol Liang,梁封芒,为了不耽误工作进程,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专访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直到乔天杨走过到面前,向盛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礼,于是慌忙起身开口应着,“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梁封芒坐在对面后,机器正对准二人拍着,他尽量保持自己冷静,可心里早已隐忍不住,他瞥了眼向盛开递过来的向日葵,没开口也没接过。
没办法,环境使然,再怎么说也不能搞砸了饭碗,向盛开强撑着笑把花束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一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您好,梁先生,和屏幕前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Sol,梁封芒。”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就这么死盯着向盛开,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神,此刻正翻涌着的怨恨却能将眼前之人灼穿。
梁封芒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时刻看着他的少年了,八年时间早已让梁封芒褪去了青涩,整个人冷漠的让他觉得陌生。
向盛开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手卡试图用问题掩饰自己的情绪,“梁先生,您此次突然回国转行进军演艺圈的原因,可否给大家提前透露一下?”
“八年前有人欠我一笔债,我回来讨债,既然问到了,那我想问一下向老师,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算才好呢?”
梁封芒本不想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讲,可一看到向盛开那张让他恨了八年的脸,往事种种涌上心头,他心中的怒火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当年之事,既然向盛开敢做那他就要敢当。
向盛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卡,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梁封芒意有所指,可当年那件事确实自己也有错,梁封芒心里有怨是再正常不过的。
......
专访进行到一半,此刻的摄像老师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于是悄悄把镜头拉近了些,一旁的乔天杨见状,唯恐两人再曝出些惊天爆料,于是以梁封芒还有工作为由暂时叫停了专访。
结束后,现场全部被乔天杨清了场,向盛开收拾好东西想要逃离,谁知却被梁封芒抢先一步锁了门,顿时,向盛开深感不妙。
梁封芒就站在门口,周身是散不去的戾气,一步一步朝着他咄咄逼近,向盛开深知自己是躲不了了,于是暗中使劲儿掐了把大腿,而后脸上又恢复了八年前在酒吧时的那般神情,“怎么,梁先生这是要锁门行凶吗?”
又是这副欠揍的表情,和八年前被欺骗被抛弃时一模一样,梁封芒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执念、恨意、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再也压抑不住,于是对准人的脸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用尽了他浑身所有力气。
沉闷的拳头声在工作室响起,向盛开根本来不及闪躲,整个人被打的偏过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当场嘴角鲜血涌出,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向盛开被打的头脑发晕,心里面的一丝愧疚也被这一拳打的一干二净,于是勉强站起身来对着梁封芒便是一记怒吼,
“梁封芒你tm发什么神经,我是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下死手。”
“向盛开你tm装什么傻子,刚才在演什么?怎么,敢做不敢认了?”梁封芒上前揪着人的衣领,满眼猩红,咬牙切齿道。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当年我实话实说何错之有?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看来,你还是和八年前一样蛮横不讲理讨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