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结束。
喻铭的手掌摊开对着天花板,沈颐清知道关于这个疤的故事。
她凑近,突然有些泪目,轻轻吻了下那个痕迹。
出自本心的。
“你在哭吗?”
突然喻铭说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他坐起身,抱过沈颐清。
两人依偎在一起。
“高兴的哭,还是伤心的哭?”
喻铭语气轻柔。
沈颐清不回答,绕开话题问:“我把你吵醒了吗?”
“大概吧。”
“抱歉。”
“你不需要为把我吻醒道歉。”
他一脸坏笑,分明又在逗她。
沈颐清半推开他的胸膛,还是被抱在怀里:“我亲的又不是嘴。”
喻铭盯着她的眼睛,调侃道:“这才是你真正该道歉的地方。”
“啊?”
他拽过她的腰,感受着她的柔软,轻声说:“氛围都到这里了......”
“嗯?”
“不做点什么吗?”
“啊,那......”沈颐清羞涩说,“亲一下?”
男人贪得无厌:“就亲一下吗?”
“那......两下?”
喻铭笑,摸着沈颐清的头发,衔住她的唇。
他的吻层层递进,像波浪,汹涌又挑逗,让人呼吸急促。
在情欲交织的拥吻里,沈颐清回到十七岁放学后的一天。
那次似乎是唯一一次她跟练习生喻铭两人结伴回家。
暮色昏沉,学生早就放学,所以校门口很冷清。
每个夏季都有这样的一个蓝调时刻。
天际下凉风习习,吹过她们的校服和头发。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学校,他却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
沈颐清害怕尴尬,搭话想找话题。
她说:“知道么,林嘉昀喜欢陈佳。”
喻铭默默问:“为什么这么说?”
发问的表情还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
“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喻铭想了想:“嗯,确实。”
“陈佳什么都好,人漂亮,性格爽快,成绩好。”
沈颐清仰头,用某种愁闷羡慕的寂寞目色注视天空。
喻铭看见了。
他微微别开头,没看沈颐清。
“你也很好。”
这是没有什么意味,纯属安慰的一句话。
沈颐清那时期待他再多说一点什么,但话到这就停了。
现在那句话以一种她能抓住的形式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喻铭边吻边脱自己的衣服。
掀起来露出腹肌的时候突然停住,有点幼稚叫沈颐清:“看。”
“干吗?”
“我也有腹肌。”
“知道。”沈颐清无奈,又好奇问,“为什么要用也?”
“你之前不是发一堆腹肌男照片给我吗?”
“哦。”
沈颐清想起往事,被逗笑。
“你跟人家较什么劲?”
他凑上前,漆黑的眼眸不闪躲盯着沈颐清:“我就爱较劲,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
沈颐清含笑,又被他莽撞地吻。
十五岁第一次见这个人,没加上微信前,先去搜了他的社交媒体账号。
小练习生,几万的粉丝。
他的个性签名,沈颐清现在都还记得清楚。
打死我我也不投降。
在最靠近喻铭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这句话。
当他春节一个人坐在蒙尘的琴房里不知道能不能出道时。
当在视频里看见他不受队友待见生活里却从不跟家人抱怨时。
当他在舆论中心被攻击被嘲笑个人信息满天飞却丝毫不害怕的时候。
当所有人都让他不要讨公道,忘记过去,他却丝毫不听的时候。
以及,当他一次次回到沈颐清身边,说他爱她的时候。
如果不是喻铭,沈颐清不知道自己该去爱谁,又会被谁爱。
他去外地拍戏的时候,沈颐清偶尔会看着天空。
就像她当年在澳洲送别喻铭后倚靠在车内一般,用的是一样的姿态。
心情却两样。
她曾经不安,曾经沮丧,曾经觉得再难相爱。
现在却很有希望。
因为喻铭工作的关系,沈颐清又常常来机场送行。
就像小时候送爸妈回澳洲一样。
不过,喻铭每次告别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头。
他的背影宽阔却不遥远。
沈颐清知道,全世界飞一遍,他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
因为,喻铭早说过,他们在一个壳里。
所以,一起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