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意我身边的人,在意我对旁人的态度,在意我所有的温柔与亲近,你怕别人抢走我,怕我不再唯独偏爱你。”
“清寒,你的占有欲,从来都藏不住。”
直白的话语彻底戳穿她所有的伪装与倔强,将她心底最隐秘、最偏执、最热烈的爱意,赤裸裸摊开在眼前。
陆清寒被戳中心事,再也绷不住,眼底泪水瞬间滑落,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偏执,低声质问:“你和他很熟、很默契,对不对?”
“你对他笑得很轻松、很真心,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笑得那么松弛自在。”
句句委屈,字字酸涩,是爱到极致才有的别扭与不安。
苏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倔强委屈的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又郑重地安抚:
“老友是老友,你是你,从来不一样。”
“我对旁人是礼貌、是分寸、是客套,唯独对你,是真心、是偏爱、是执念,是七年不变的深爱。”
“旁人再好再熟,都只是过客,唯有你,是我的毕生执念,是我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温柔笃定的告白,穿透所有酸涩与不安,狠狠落在陆清寒心底。
可拉扯并未结束,爱意越深,偏执越甚,不安越重。
陆清寒任由泪水滑落,依旧别扭地别过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倔强又脆弱:“可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荧幕搭档、多年挚友、势均力敌、惺惺相惜,这些词语堆砌起来,足够戳碎她所有的底气。
她站在苏砚辞身边,是并肩而立的影后,可心底永远带着一丝卑微,永远怕自己不够好,永远怕有人比自己更适合站在她身侧,光明正大、无惧非议。
苏砚辞闻言,心头一紧,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不容她退缩躲避:“般配?”
“这世上,唯有你陆清寒,与我般配。”
“我与旁人的熟稔,是岁月沉淀的淡然;唯独对你的忐忑、对你的迁就、对你的小心翼翼,是爱。”
“我对他松弛,是因为无所牵绊;我对你克制,是因为怕错一步、毁了你、毁了我们仅剩的羁绊。”
这番话,彻底解开了陆清寒心底所有的疙瘩。
原来那些她羡慕的松弛自在,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客套疏离;原来苏砚辞对她所有的谨慎、所有的退让、所有的分寸,全是因为太过珍视、太过害怕失去。
陆清寒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所有的偏执、不甘、酸涩尽数消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妥帖。
她抬手,轻轻环住苏砚辞的腰,脸颊埋进她的肩头,带着哭过的软糯,小声呢喃:“我不想你对别人好。”
“一点点都不行。”
这是她最直白、最自私、最不加掩饰的占有。
褪去影后的光环、褪去所有的清冷倔强,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深爱之人,容不得半分分享,容不得半分偏移。
苏砚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轻声许诺:“好。”
“以后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例外,尽数归你,只给你一人。”
密闭的房间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窥探,这一刻没有顶流影后的身份枷锁,没有舆论纷争的世俗束缚,没有粉丝对立的重重顾虑,只有两颗深爱彼此的心,紧紧相拥、彼此治愈。
温存良久,心绪渐渐平复。
陆清寒渐渐从情绪里抽离,理智缓缓回笼,心底刚升起的暖意,又被现实的冰冷轻轻覆盖。
她轻轻推开苏砚辞,抬手擦干眼角泪痕,眼底的软糯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克制与疏离,只是眉眼间的冰冷柔和了太多,不再是全然的冷漠决绝。
“下午还要拍戏,回去吧。”她声音恢复平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生硬,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苏砚辞看穿她瞬间收敛情绪的小心思,没有强求温存,只是温柔点头:“好。”
“我会注意分寸,和旁人保持距离,不让你再胡思乱想、受半点委屈。”
她说到做到。
下午重回片场,苏砚辞彻底收敛所有多余的寒暄与亲近,对待温景然全程礼貌客气、恪守分寸,除却拍戏必要的交流,再无半句私谈、半分逾矩。
所有人都察觉到苏砚辞态度的微妙转变,从之前的熟稔松弛,变成了得体疏离,分寸拿捏得一丝不苟。
温景然敏锐察觉异常,却也通透懂事,没有多问,顺势保持距离,全程专注拍戏,不再多余闲谈。
角落的陆清寒看在眼里,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酸涩尽褪,暖意悄然滋生。
她知道,苏砚辞永远在用行动偏爱她、迁就她、哄着她。
可与此同时,心底的两难与煎熬依旧存在。
她可以独享她私下的温柔偏爱、无声迁就、偏执守护,却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宣告这份爱意,无法坦然相拥、无惧世俗。
人前依旧是克制疏离的前后辈,人后才是彼此唯一的挚爱。
一场醋意翻涌,撕开了彼此深藏的偏执占有,也让两人的情愫再度升温、羁绊愈发深刻。
爱意越来越深,牵挂越来越重,隔阂越来越淡,可横亘在眼前的现实枷锁,依旧沉重无解。
这场始于年少、纠缠数年的虐恋,在极致的占有与温柔的迁就中,愈发缠绵刻骨,也愈发煎熬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