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拉扯与回暖、疏离与试探的反复交替中缓缓推进,《浮世烬》拍摄进度过半,剧情渐渐走向白热化,剧中两位女主的羁绊愈发深厚,戏外两人的纠葛,也愈发缠绵难解。
关系依旧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人前恪守分寸、极致疏离,人后悄然动容、暗自牵挂,破冰与退缩反复上演,温柔与寒凉交替共存。
陆清寒依旧无法彻底放下心底的顾虑与恐惧,不敢坦然奔赴,却再也做不到全然冷漠、彻底隔绝。
她会下意识关注苏砚辞的一举一动,会默默留意她的行程、她的状态、她身边的人,会在无人之时悄悄回望,会在对方温柔迁就之时心头发烫,会在对方默默守护之时满心愧疚。
爱意从未消减,只是被深深藏在心底,被理智死死压制,不敢外露半分。
而真正打破这份微妙平衡、彻底撕开克制伪装的,是突如其来的醋意与偏执的占有欲。
剧组近期邀请了一位圈内顶流男演员客串重磅戏份,男星温景然,颜值出众、流量顶尖、口碑绝佳,性格温柔谦和,待人礼貌周到,在圈内人缘极好。
他与苏砚辞是多年老友,早年合作过经典作品,私交甚好,此次受邀客串,也是专程为苏砚辞而来。
开拍当日,温景然一进组,便径直走向苏砚辞,两人熟稔寒暄、谈笑风生,相处自然亲近,多年老友的默契不言而喻。
片场众人见状,纷纷善意调侃,打趣两人神仙友情、时隔多年再度合作,氛围感和睦轻松。
无人知晓,角落之中的陆清寒,目光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上,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酸涩的醋意疯狂翻涌,瞬间淹没所有理智。
她静静坐在休息区,表面面无表情、清冷淡然,指尖却死死攥紧了剧本,指节泛白、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占有欲。
她从未见过苏砚辞对旁人这般放松坦然、谈笑自如。
苏砚辞对外永远温润克制、分寸得体、疏离有礼,唯独对她温柔迁就、隐忍包容、万般退让;可此刻面对旁人,却笑意真切、松弛自在,那般自然熟稔的亲近,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明知是多年老友,明知只是正常寒暄、礼貌互动,明知一切都是自己多想、自己矫情,可心底的酸涩与占有欲,依旧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她可以接受苏砚辞的冷漠、疏离、克制,接受两人人前的分寸、现实的阻碍、无尽的拉扯,却唯独无法接受,她对旁人温柔、对旁人亲近、对旁人松弛自在。
爱到极致,便是偏执与自私。
她的苏砚辞,温柔只该属于她,偏爱只该留给她,隐忍只该给她,所有的松弛与真心,都该独属于她一人。
这份深埋心底的占有欲,是她三年思念、三年怨恨、三年执念堆叠出来的极致偏执,霸道又酸涩,自私又热烈。
整场上午的拍摄,陆清寒状态极差。
眼神冰冷僵硬、情绪游离涣散、台词生硬卡顿、频频失误重拍,往日通透共情的演技尽数消失,整个人周身气场冰冷刺骨,生人勿近。
导演频频皱眉,屡次提醒她调整状态,却依旧无法改善。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状态不佳、疲惫乏力,唯有她自己清楚,是浓烈的醋意与偏执,扰乱了所有心神。
看着苏砚辞与温景然对戏自然默契、闲谈轻松愉悦、互动熟稔大方,她心底的酸涩一遍遍加重,嫉妒、委屈、不安、偏执层层堆叠,肆意折磨着她的情绪。
午休时分,众人聚在一起用餐闲谈,气氛热闹轻松。
温景然坐在苏砚辞身侧,笑着说起两人早年合作的趣事,言语间满是熟稔的默契,苏砚辞听得温柔浅笑,眼底是久违的松弛暖意。
“当年合作你最照顾我,这么多年,还是你一如既往的温柔稳妥。”温景然语气真诚,满是欣赏与认可。
苏砚辞淡淡失笑:“互相照应而已,多年老友,不必客气。”
简简单单的对话,落在陆清寒耳中,却字字刺心、句句扎痛。
她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酸涩,起身转身离去,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独自快步回到酒店套房,将自己封闭在安静的房间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清冷伪装彻底崩塌,眼底的酸涩委屈尽数爆发。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蹲坐,鼻尖发酸,眼眶泛红,满心都是偏执的不甘与酸涩。
她熬了三年、等了三年、恨了三年、念了三年,拼尽全力站回她的身边,小心翼翼试探、步步退让迁就、隐忍克制爱意,熬过无数拉扯煎熬,可到头来,旁人依旧能轻易靠近她、亲近她、与她谈笑风生、默契相伴。
而自己,只能躲在暗处,爱得克制、爱得卑微、爱得小心翼翼、爱得满身伤痕。
凭什么。
浓烈的偏执与不甘翻涌心头,让她彻底失了分寸。
另一边,苏砚辞敏锐察觉到她骤然失常的状态,瞬间洞悉了她心底的情绪。
她太了解陆清寒,太懂她的偏执、她的占有欲、她的口是心非、她的别扭深情。
她瞬间收敛所有闲谈笑意,轻声和温景然致歉告辞,不顾众人目光,独自快步追向酒店。
敲响房门的那一刻,屋内久久无人回应。
苏砚辞耐心等候,再次轻叩房门,声音温柔低沉:“清寒,开门。”
僵持许久,房门才被缓缓打开。
陆清寒站在门后,眼底泛红、情绪低落,面色冰冷,浑身透着委屈又倔强的别扭气场,不说话、不看人,只是冷冷伫立,满身醋意与不甘。
苏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调侃、没有责怪,只有满心的心疼与无奈。
她侧身进门,反手带上门,隔绝外界所有窥探,轻声开口:“你在吃醋。”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陆清寒心头一紧,倔强扭头,嘴硬否认,声音冷硬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没有。”
明明满心酸涩、满眼不甘、满身偏执,却依旧死撑着不肯承认自己的在意与深情。
苏砚辞步步上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目光深邃真诚,字字笃定:“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