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陈非期抓住了她的手,程与安一激灵,被握住的地方像有电流穿过,炸得她有些恍然。
陈非期仍不打算甘休,噙笑看着她,手从手腕滑向她手掌心,两人手心都热热的。程与安的手被轻轻捉住摩挲着。
“直接问我,直接探索我,不管是我的过往,我的人,我的秘密。”
程与安脑瓜快无法理解所听到的,陈非期还在继续:“我期待着你这么做,与安,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好不好?”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程与安戴着戒指的手指。
带着几近恳求的真挚。
程与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快,听见自己说:“好,那,我们都试试。”
随后两人都笑了,陈非期询问:“我们抱一下,好不好?”
这人好犯规啊,手也牵了,亲也亲了,反而羞涩地讨一个拥抱。
点头,于是被轻轻地抱住。
“妈妈,姐姐哥哥在干嘛啊?”
“嘘……在谈恋爱,你小声点!”
*
晚饭后,陈非期收拾好碗筷,程与安洗完澡还没吹头发,突然一阵踢踏回到厨房。
“学长,我跟家里聊了一下,舅舅问端午要不要回家过,你时间方便吗?”
“当然,先把头发吹了好吗?待会儿着凉了。”
“嘿嘿,马上。”
程与安头发没有刻意烫染过,发量很多又有些长,每次要吹很久,手酸只得吹吹停停,直到吹干。
吹了没一会儿陈非期进来,原本该是来拿浴巾去次卧洗澡的人,接过她手上的吹风机,示意她坐在椅子上,接着开始给她吹头发。
椅子也是程与安来后放的,有时天气不好卧室光线比较暗,卫生间的灯更亮些,她就会来卫生间化妆。
被陈非期撞上两三次,下班回家就发现多了把椅子在洗手台边上,边上还铺着防潮垫。
陈非期是个温柔的人,却仍然给予她充沛的安全感。关注她生活里的小事,把生活里极小的不便利之处都一一解决掉。
但偏偏不是个邀功的性格,最起码面对她的时候不是,这种包容这种好不需要她的回报。
今天过后,程与安就有些了然起来。
陈非期总说,“不要谢我。”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默许的拉扯吗?微不足道的喜欢吗?
还是我的一颗心,我更沉重的欲望呢?
轰鸣的风声回荡在卫生间,陈非期轻轻拨动程与安的长发反复吹干,对上镜中程与安的眼。
程与安望着他,久久地,她终于发现,镜中人的眼里,一个她就占得满满当当。
陈非期笑笑没说话,拨弄头发的手越发轻柔。
年轻人终于懂得,原来爱是提出请求。
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请求另一独立的个体探索他,甚至请求她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如果这还不算,那今夜人类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