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害羞了!”闻繁梗着嗓子反驳,“我是说要献身,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打招呼就突然亲过来,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顾瑾白挑了挑眉,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打了招呼就能亲吗?”
“……”闻繁顿时卡了壳,耳尖红得越发明显。
哪儿能知道顾瑾白平时稳重温和,不要脸起来也这么的出类拔萃,闻繁心里直嘀咕,偏偏又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说一句话,顾瑾白能有十句更不要脸的话来堵他。
闻繁不说话,顾瑾白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到他嗫嚅的唇上,他喉间微微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嘶哑,“那我现在要亲你了。”
“你不是说不亲了……”
“嗯?我没说。”顾瑾白矢口否认,不等闻繁再开口,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用力将人带下来,吻了上去。
跟顾瑾白做这种亲昵的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他很顺从地承接下了这个温柔的吻。
方才在下面只顾着发愣,闻繁除了慌乱之外没有其他的感觉了,此刻清醒着承受,耳边充斥着心跳擂鼓般的声音,唇瓣相贴的触感明了。
好软。闻繁半阖着眼张着嘴,迷迷糊糊地想。
像是怕自身的重量压到顾瑾白,他双手依旧撑在他脑袋两侧,清瘦的肩胛骨绷出好看的弧度,像两只轻拢的蝶翼。
闻繁很认真地在跟他接吻,顾瑾白手掌始终贴在他发烫的后颈上,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抬起另一只手,将闻繁的手拿了下来,顺势跟他换了个位置。
唇瓣分开片刻很快又贴了上去,闻繁躺着,安静温和地与对方相贴,他原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小说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总是沉浸在嘴唇相贴的亲昵中,等到自己亲身经历了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件很舒服,很让人心动的事情。
……
早晨闻繁又是被顾瑾白叫醒的,前一晚闻繁喊了热之后顾瑾白就把他的被子换薄了点,因此他是从堆成团的被子堆里将人挖出来的。
被拽起来时闻繁还闭着眼浑身无骨似的瘫在顾瑾白手上,被顾瑾白连亲了好几下才蹙起眉头,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人推远。
“你好烦啊。”闻繁嗓音含糊的咕哝,昨晚他很晚才睡着,现在压根睁不开眼。
顾瑾白笑了一下,轻声说:“快起来了,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不是说今天有早八吗?”
“知道了。”闻繁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还带着余温的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再眯五分钟。”
顾瑾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行,五分钟后我再上来。”
等闻繁艰难起床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不知道几个五分钟了,洗漱完之后他清醒了一点,坐在餐桌旁半阖着眼等顾瑾白给他盛粥。
早饭是顾瑾白早起熬的一锅黄鳝粥,粥米熬得软烂入味,鲜香味四溢,把客厅那边吭哧吭哧吃着自己猫粮的松糕都引了过来。
它翘着尾巴绕着闻繁的腿走了一圈,不停的“喵喵喵”,示意闻繁给它也吃一口。
闻繁拿着勺子搅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粥碗,低头看了眼尾巴扬得老高的松糕,道:“你不能吃,去吃你的猫粮。”
松糕不停地叫,四处找姿势想跳上桌子。
“不可以。”闻繁放下勺子,弯腰把松糕抱了起来。
这几天松糕身上的皮肤病好了不少,被剃掉的猫毛也长了短短的一层出来,抱上去可算有点毛茸茸的了,闻繁把它抱回自己的猫碗处,把装满了猫粮的碗往他嘴边推了推,“你吃这个。”
“喵——”
“啧,你不能吃,那是我的早餐,下回我给你弄好吃的。”
“喵——”
“……”
从厨房出来的顾瑾白看见客厅里一人一猫蹲在地上争辩,走过去把闻繁提了起来,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往餐桌走,“我请了做猫饭的阿姨来,晚上松糕就能吃上新鲜的猫饭了。”
闻繁重新坐在餐桌边,顾瑾白拿起他的碗帮他把粥上冷却形成的那层粥皮拨掉,搅了搅放了回去。
“我还说我自己给他做呢。”碗里的粥已经不冒热气了,闻繁舀起一勺,吹也没吹就送进嘴里,“嘶——”
“烫到了?”顾瑾白听见他的动静皱起眉头,起身凑了过去。
他捏着闻繁的下巴看了看,他的嘴唇还有点红肿,被热粥一烫显得更加红了。
“疼。”闻繁眉心紧拧,靠近了点让顾瑾白看得更清楚,“就下嘴唇那里。”
他这样一说,顾瑾白眉头蹙得更紧了。
其实粥已经没有那么烫了,闻繁只是被吓了一跳,但看顾瑾白那么紧张的样子,他突如其来地就想装一装,逗逗顾瑾白。
然而还没等他再说话,就见面前的人影突然凑近了,紧接着一道凉风轻轻吹过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