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白一上车就有紧急工作要处理,等到闻繁快到学校了才分心去看他,一回头就见他贴着车门,抱着包眼神堪称幽怨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被他这副奇怪的样子逗笑了,“你在干什么?”
见他好像又要靠近,闻繁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你别过来了!我嘴巴都肿掉了,再亲就不能见人了!”
“没有要亲。”顾瑾白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往他的方向靠近了点,“给我看看,被烫到的地方还红不红。”
“不红了。”闻繁不肯撒手,闷声道,“你别想再往我嘴巴里吹气。”
顾瑾白哭笑不得,“我没有往你嘴巴里吹气,是你说下嘴唇疼我才帮你吹一吹的。”
闻繁才不管他,车刚停就开门往外溜,速度快得顾瑾白抓都抓不住,“我去上课了。”
“几点下课?”
闻繁脚步一顿,折返回来,想了想,撑着车门弯腰回答,“下午四点,但是晚上社团有聚餐,我要聚了餐再回来。”
他的头发染回了黑色,一张白净的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瞳仁清澈漆黑,这样看着不知道有多乖巧。
顾瑾白忍住心中想把他抱在怀里揉来搓去的悸动,又问:“在学校吗?”
闻繁摇头,“在外面,聚餐结束我给你发地址,你让司机来接我。”
顾瑾白:“我来接你可以吗?”
闻繁:“不行,你不许来。”
说完他没等顾瑾白再说话,关上车门转身就走了。
顾瑾白看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眼里闪过几分无奈,弯着唇摇了摇头。
闻繁刚进学校大门就被郑谯一抓了个正着,郑谯一同样挎了个单肩包,那头飘逸的卷毛被打理得规规整整,甚至比昨天闻繁见他时更短了一点,一看就是回家被整治过了。
他忧愁地抓了抓自己短了一截的头发,叹了口气,一脸苦相,“昨天刚拉完头发回去就被我爸抓去剪短了一截,你看是不是丑了?要是学姐看我丑了要跟我分手怎么办?”
闻繁扫了一眼,他的原本长得能盖住眼睛的头发被修到了眉毛以上,看上去比以前还更加清爽了点,宽慰道:“放心吧,你就被剃成了个光头学姐也会喜欢你的。”
郑谯一满脸感动,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说:“果然咱俩最好,我问我哥,我哥说我丑得惊为天人,鬼见着了都得被再吓死一次,他还让我离他远点,说我丑得他睡不着觉。”
“然后呢?”
郑谯一结束假哭,得意的哼哼,“想屁吃,我昨晚霸占了他的房间,他在客房睡的。”
郑谯一和他哥年龄差得不大,从小就拌嘴打架,你说我一句,我就要给你找个不痛快,闻繁跟郑谯一好友这么多年早已习以为常,上次郑谯一偷看他哥的情书还被揍了一顿,在酒店躲了好几天,还试图把闻繁也拐出去一起疯,可惜闻昭不让闻繁外宿,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后面他藏身的酒店被他哥找到,他又挨了顿揍,气急败坏把情书的内容全在他爸妈面前咧咧出来了,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文学院和财经学院的教学楼挨得近,两人课程有对得上的时候都会一起走,校门口到两个学院教学楼的中间有一片绿化林,没有监控,树林茂密隐私性高,环境又好,是校园情侣的钟爱之所,宜京大学建校多年,这片小树林经过一届一届的口口相传,也多了个只要有情人在这里走过,就能相爱相守一生的传说。
闻繁当然不信这些,要是真有那么神奇,这里早就变成网红打卡点了,所以偶尔白天两人为了图方便会从走林荫小道穿过去。
走到树林和校园大道的分叉口,郑谯一习惯性的往树林的方向走,闻繁的脚步却一停。
等郑谯一走远两步才发现身旁的人没跟上来,步子骤然顿住,扭头找人,就见闻繁停在分叉口,看着那片略显萧索的树林沉思。
“想什么呢?”郑谯一走回去,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再不走要迟到了。”
“走另一边吧。”
郑谯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可思议道:“不是吧闻繁,我刚说完咱俩好,你这儿都要防着我?我是直男!”
闻繁没理他,径自往另一条道走。
郑谯一追上来,跟在他屁股后头嚷嚷。
从今天刚见面他就看见了,闻繁嘴都被亲肿了,他强迫自己忽略,毕竟接受同性恋和接受自己好兄弟变成同性恋是两个概念,可现在他连小道都不愿意跟自己走了,宁愿多花五分钟也不跟自己抄小路!
“你走火入魔了!”郑谯一痛心疾首,“咱俩去年走了一整年的小道,顾瑾白一来你就不愿意跟我走了。”
“这不是在走着呢么。”闻繁敷衍道。
“我说跟我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