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泽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饭后,周舒然温了两杯牛奶,上楼端给温栖月和周盛泽。
两人都在温栖月房间里,温栖月在写作业,周盛泽正趴在桌子上看她书架上的书。
看到周舒然进来,两人抬起头来。
“周阿姨。”
“姑姑。”
周舒然将热牛奶放到书桌上,开口询问:“栖月,刚才在饭桌上说到了家教,阿姨想问问你,需不需要请个英语家教,每天放学之后来辅导你。”
第二次考试成绩出来后,温栖月将成绩的事已经告诉过周舒然和沈宗明了,两人都很欣慰,也为她开心,一直在夸她聪明。
温栖月还在思考时,周盛泽放下书抢先开口:“以我这么多年请家教的经验来说,我认为没有必要,而且这不是有现成的高材生家教嘛,还请外面的干什么!”
周盛泽指的是沈砚洲。
周舒然眼前一亮:“是个好主意,砚洲高中毕业时是当年的英语状元,而且又在国外学习过很多年,辅导英语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温栖月怔了一下,犹豫着开口:“哥哥工作太忙了,不用了吧。”
沈砚洲英语有多好温栖月是知道的,上次在书房为她分析月考试卷时就能看出来,思路流畅,说英语时磁性低醇,很好听。
“公司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是忙不完的,不是还有那么多副总助理嘛,再不济还有你沈叔叔,”周舒然拍拍温栖月的肩膀:“这个不用担心,每天抽一两个小时来给你补课的时间还是有的。”
周盛泽“嗐”了一声:“表哥那么优秀,教你还不是小菜一碟,手拿把掐的!”
周舒然点点头:“走,咱们去问问哥哥的意见。”
走到沈砚洲书房门口,周舒然抬手敲门,而后推开,沈砚洲正站在窗户边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听到声音,沈砚洲侧身,看到周舒然进来,身后还跟着温栖月和周盛泽。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书桌上:“妈,怎么了?”
周舒然将补习的事告诉他。
沈砚洲思索几秒,抬眸望向温栖月紧张的眸子,开口:“可以。”
温栖月悄悄松了口气,她想着其实沈砚洲拒绝也是没关系的,他管着那么大的一个集团,事务繁忙,她也不想他那么累。
但听到他同意,温栖月心底是欣喜的,毕竟沈砚洲讲得确实很好。
她觉得自己有些矛盾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周舒然看向温栖月:“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温栖月点头:“谢谢哥哥。”
“到时候我可以有幸旁听吗?”周盛泽在旁边开口:“我也想听表哥讲课。”
周舒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听你哥讲课可不能像之前那样。”
周盛泽夸张地敬了一个礼,表情佯装严肃:“Yes,Madam!”
补课大业就此开始,沈砚洲是个合格的老师,每天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来为温栖月补课,周盛泽有时也会过来旁听,断断续续的,时间长了,在沈砚洲提问的时候,竟然时不时也能抢答上,周盛泽觉得自己并不是像他爸妈口中说的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这分明就是没找对老师啊。
沈砚洲没有刻意为温栖月制定详细的补课安排,基本都是针对她手边资料进行一些分析和拓展延伸,温栖月跟着他的思路走总能摸到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关键点。
有时候温栖月回答不上问题,沈砚洲虽然不会开口数落她,但会一直盯着她看,温栖月总会缩缩脑袋,不敢看他,她觉得他的眼神很有压迫性,但没有任何厌恶和不耐烦,时间长了温栖月竟然觉得沈砚洲脾气挺好的。
把这件事说给周盛泽说的时候,周盛泽总会反驳她,说那是她还不了解沈砚洲,没见过他在公司因为工作上的问题把副总骂的狗血淋头的场面,边描述还抖两下,说那个时候的沈砚洲太可怕了,简直不像个好人。
温栖月没见过沈砚洲骂过谁,只是在补课间隙听到过他接电话处理公司事务,在那个时候,沈砚洲虽然面色冷峻不苟言笑,但眼神锐利,话语简洁利落,思路清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温栖月想,在其位谋其职,肯定是那个副总犯了什么低级错误,所以才会让沈砚洲如此生气,反正在她心里,沈砚洲就是一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