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是,当初她单方面提出分手,之后还一言不发地离开,沈砚洲发来的任何消息她都没回应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的话,再次遇到对方,她肯定也开心不起来。
但今晚沈砚洲为什么要让院长带着她去枕溪山居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还有他受伤的那只手,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很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门铃声响起时,温栖月刚洗完澡,坐在床边写今天的工作总结,在第一次响起时,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她租住的是老小区,一层两户,隔音差是通病,白天尚且能听到对门的门铃声,更何况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铃声又一次响起,温栖月停下手中的笔,微微蹙起了眉,如果是黎千或周盛泽的话,应该会提前给她发消息,医院同事的话,她刚刚入职不久,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地址,那还能有谁呢?
她起身来到门口,犹豫两秒后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门外站着两位男性,其中一人搀扶着另一人,时不时看向前方的防盗门,脸上除了关切的神色之外,还带着窘迫和一丝焦急,被搀扶者微垂着头,敛起的双眸上眉头紧蹙,好似有些不太舒服,放在身侧的左手缠着白色绷带,上面有扎眼的红色渗透出来。
这两人皆是西装革履,身材挺拔有型,放到平日里,如果见到这样的两人,温栖月可能会觉得赏心悦目,但眼下在看清两人的身份后,她只觉不知所措。
她身体僵硬一瞬,猛然收回目光,脚步不自觉后退两步。
门外的程一阳在摁过三次门铃之后,焦急与窘迫情绪交织更甚,在看到屋内的人还是无动于衷后,他心下一横,抬手拍了拍门板,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格外响亮,顶上熄灭的声控灯随之亮起。
“温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就在门后面,您能不能先把门打开一下?”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紧闭的防盗门也没有要被人打开的迹象。
程一阳的脑门上渐渐冒出一层薄汗,他转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沈小姐,您就开开门吧,沈总......沈总他晚上喝酒太多了,现在已经醉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酒杯伤到手还是什么原因,现在还有些低烧,您是医生,请您行行好,先帮我们沈总看看吧。”
门后的温栖月攥紧了自己的双手,掌心中慢慢有疼痛蔓延开来,她紧抿着唇,内心仿佛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这场“战斗”在听到沈砚洲发烧时,瞬间胜负分明。
温栖月听到自己内心高高筑起的那面坚不可摧的墙在刹那间裂缝陡生。
两分钟之后,就在程一阳认为希望全无时,紧闭的门从内缓缓打开,温栖月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里面,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太好看。
不过现在程一阳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赶快把身边的这块超大“烫手山芋”甩给温栖月。
被搀扶者高大的身躯渐渐有下滑的趋势,程一阳连忙将他扶起,看向温栖月的眼中有着尴尬,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温小姐,我就知道您是人美心善的白衣天使,咳......您能帮我把沈总扶进去吗?”
温栖月对程一阳明显带有讨好意味的彩虹屁毫无感觉,她垂下眼眸,抬手轻轻覆上沈砚洲的另一侧手臂,和程一阳一起将他带进了屋内。
程一阳在客厅内环视一周,目光落到那张窄小的沙发上时,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啊,他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种事......
“那个......沈小姐,我们沈总身高189,身材比例极度优越,光这双逆天大长腿就1米2,跟国际超模不相上下,他……”
温栖月清清冷冷地开口打断他:“程助理,有什么话请直说。”
大半夜地来她的住处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听他对于沈砚洲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夸赞吗?
程一阳讪讪地笑笑:“我……我是怕沈总再不小心把您这沙发压坏了,得不偿失,所以您看方不方便让他去您的卧室休息?”
温栖月:“......”
几年不见,怎么程助理变得这么狗腿子了?在沈砚洲身边工作这么摧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