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浴室内却是春/光/一片,本来点到即止,却是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擦枪走火被燕许绥拽着进了浴室。
…………
“我觉得尹局的安排挺合理,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凃荆濯有气无力地躺在单人床上,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
燕许绥自知惭愧,却不改:“尹局年纪大了,考虑不周。”
凃荆濯:“尹崎自己知道吗?”
燕许绥:“年轻人求个/欢/怎么了,你应该庆幸的,我要无欲无求你才应该哭爹喊娘吧。”
说话间病房门被敲响,是主治医师回来查房。
看到燕许绥大咧咧坐那也见怪不怪了,走上前顺带例行一起检查了。
“你伤口怎么撕裂了?”老医生看着凃荆濯腰腹上的一道划伤,语重心长地说:“虽然这个伤口不算太严重,但留疤总是不好的。”
说完扭头看着面色怪异的燕许绥,没好气道:“还有你,不是说了能用左手都用左手吗?要发炎了感染了怎么办?”
两人挨了一顿数落却着实不好反驳,老医生有些头疼的将凃荆濯领口往上拽了拽,一副过来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的模样,义正言辞道:“年轻人火气旺挺正常,但你们能不能节制一点?。”
燕许绥/凃荆濯:“……”
接着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关门前老医生却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燕许绥:“你不走吗?”
燕许绥:“……走。”
好不容易将两人都送走,凃荆濯床头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邹霁谌。
凃荆濯划过接听,对方就先开口:“你干嘛呢,刚给你打电话怎么给挂了?”
“怎么了?”凃荆濯哑着嗓子问,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电话,打开通话记录一个半小时前确实打过,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凃荆濯:“………”
“感冒了?”邹霁谌问他:“感觉你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适应气候啊?”
凃荆濯:“嗯,有点。”
邹霁谌:“你和你们家那位现在怎么样了?他伤是不是比你重啊?哎呦幸亏没/中/弹/,也算是有惊无险,我这几天把手里工作处理完了过来看看你。”
到了晚上的医院总是很安静,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引擎声,凃荆濯看着天花板,灯光有些晃眼,他抬手挡了一下,没由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邹霁谌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凃荆濯却说:“感觉你春/光/满面的。”
邹霁谌:“没谈,真谈了一定告诉你,我才不跟你似的,偷摸憋了个大的一声不吭。”
两人又闲扯了半小时才挂断电话。
挂断和邹霁谌的通话,病房里彻底归于安静。
窗外的冬风愈发凛冽,呜呜地卷着枯枝枯叶拍在玻璃窗上,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只剩模糊低沉的声响。
宁城的冬夜冷得彻骨,病房没开暖气,微凉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方寸之间。
凃荆濯侧躺着,后背靠着柔软的床头枕,浑身还残留着慵懒的倦意,四肢酸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燕许绥去隔壁收拾完两人散落的物品,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他记得医生的叮嘱,不敢大力动作,缓步走到病床边,俯身仔细替凃荆濯掖好被角。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肩头,隔绝了室内微凉的寒气。
“我严重怀疑那个医生和尹局认识。”燕许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愤愤不平。指尖轻轻拂过凃荆濯鬓角柔软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
凃荆濯眼皮微掀,嗓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沙哑,闷闷的嗯了一声。
“刚好像给你挂了个电话。”燕许绥话说得抱歉,脸上却没有抱歉的模样。
“嗯,邹霁谌打的,问你伤好怎么样了。”凃荆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两人皆是大病初愈,身上伤口未愈,本该静心休养,偏偏情难自禁,闹得伤口撕裂,被医生当场抓包数落,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怪我。”燕许绥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凃荆濯的发顶,语气带着诚恳的软意,“下次安分点,不折腾你了。”
凃荆濯闻言低低嗤了一声,微微偏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清淡的戏谑:“你哪次说话算数过?”
燕许绥意味深长地扬着眉,无奈失笑,只能伸手小心翼翼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稳稳裹住他纤细的指节,用自身的温度一点点焐热对方冰凉的指尖。
“伤口还疼吗?”燕许绥指尖轻轻避开他腰腹的伤处,小心翼翼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还好。”凃荆濯微微闭眼,感受着对方手心温热,“一点点而已,不碍事。”
燕许绥:“你怎么这么好啊。”
凃荆濯睫毛轻轻颤动,心底一片温热。
夜色渐深,医院彻底陷入沉寂,走廊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只剩下病房里平稳的仪器滴答声,伴着窗外浅浅风声。
燕许绥没有回隔壁病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两个成年那人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显得格外拥挤,凃荆濯轻叹着问他:“你不嫌挤啊。”
“给你暖床还不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