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两人终于转回宁城。
期间医生照例反复检查,确认不会出什么状况才放人,燕许绥还在山谷时曾短暂失明,后续检查确认无碍,医生解释可能是淤血压迫到视觉神经而导致的短暂性失明。
邹霁谌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过来,电话到是一天一个的打。
十二月上旬,宁城彻底入冬。
寒风肆意卷起满地枯叶,战区总医院内,两人隔开在两个病房,用尹崎川的话来说是以防他俩话说太多影响恢复,但这也并不影响两人无视安排,依旧互窜病房。
萧铎打着石膏来过,走路都有些颠簸,被龙永杰抓住后一直关在小黑屋,用了些刑,但好在大多外伤,用萧铎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五脏六腑没什么大碍,骨折算皮外伤。
虽然众人并不太理解他这是怎么算的。
刚转到宁城那天,郑璟琴请了个假来医院,看到病床上的燕许绥伤神的别过脸擦了一把,才回过头来,也不知道是安慰儿子还是安慰自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房内,前来换药的护士看见“常客”二人组,都不禁抿唇才走进去。
当事·燕许绥·人却不以为然,只是依旧每日安静换完药后窜到隔壁,凃荆濯这边也才刚换好,护士端正托盘走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下两人。
“你脚到底严不严重啊?”
燕许绥看着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脚,那是凃荆濯寻找燕许绥时划伤的,有些口子狰狞可怖,当相对而言,其实是燕许绥身上的伤比较重。
龙永杰常年混迹□□下手又黑又狠,哪里是他一个正规军能比的。
加上他在追逐前已经与其他人交过手,千钧一发之际徒手借刀,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差点拉扯经脉,而他也只是简单处理下就把现场交给张绍霆,随后带着林景毅前往追龙永杰的车辆。
此时再想起来只觉得有惊无险,但凡当时力道再大一点,他可能这辈子都握不了枪了。
凃荆濯指挥他倒杯水,懒懒地说:“不严重,就是看着吓人,几天就好了。”
虽然给两人拆开安排,但确实也算特殊待遇,只不过一间病房就安排了一个床位,可能也是怕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燕许绥会意,走上前给凃荆濯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给他:“古人云,人之将死其言必真 ,凃荆濯,你真的爱我入骨了。”
凃荆濯就着杯口喝了一半,心满意足地躺回病床上,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甚至能越过清瘦的锁骨往下看到别的。
他说:“当时想着快死了,说几句你爱听的,免得以后想起我了还骂我无情。”
窗外气温寒冷,室内没开空调,比外面还冷上几分,燕许绥却突的觉得燥热。
可能是后遗症吧,谁知道他挡的那一刀有没有抹点别的东西?
庸医!
这都检查不出来。
一定是抹点“醉生”什么的了。
燕许绥自顾地想。
凃荆濯头发又长了些,柔顺的散在额前,燕许绥伸手去摸,绸缎四的触感在掌心,蹭得心里也跟着痒。
“你不无情吗?”燕许绥拉过椅子坐到他床边,撩拨开凃荆濯额前碎发,要揉了一把才拉起对方的手蹭到自己脸颊:“每次有事你就会先抛下我。”
凃荆濯的指尖冰凉,燕许绥的脸也有些凉,手却是温热,室内的气温仿佛也骤然上升了几度。
病房外都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凃荆濯手指在燕许绥下巴挠了挠,燕许绥像是接收到暗示,随即倾过身去,凃荆濯也借力偏过头。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在彼此交缠,燕许绥却突然停下,问他:“不怕被尹局回来看到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凃荆濯上唇周围有些养,他看着燕许绥的眼睛,认真地说:“尹局看到就不亲了吗?”
说完就主动往前凑去。
……
两人离得近,瞳孔里的汪洋晃动不定。
“躲什么?”
说着就开始不老实的乱摸,凃荆濯一开始还在推攘,直到燕许绥不容拒绝的一把握住他。
被人把握的感觉并不好受,凃荆濯瞬间就僵直了背脊,气喘着说:“松手。”
“不松。”
分离时牵出的银丝被燕许绥抬手抹去,凃荆濯的唇色洇红,让人情难自拔。
他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凃荆濯抓住燕许绥的手腕,有力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医生说了,要注意休息。”
“医生还说了要适当运动。”燕许绥却是就着他的手来回抚动。
知道此时此刻,凃荆濯才了解尹崎川的良苦用心,原来把两个人拆开是为他好啊。
病号服太宽,凃荆濯像是薄薄一片。
(……)
“别……”
……(好了好了再往下不让写了)……
战区总医院这边独立病房都配套卫生间,今天这个早却是洗得格外久。
来查房的医生也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别让伤口碰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