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篝火,浪花,风声,明月,海鸟,共同构成了这幅画面,四目相对,浓厚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睛里翻涌而出。
季逢宣俯身而下深深地吻上林却风,舌头在林却风的口腔里强取豪夺,林却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一片仿佛窒息的空间里,他的脸颊变得通红,眼泪不自觉蓄起,慢慢溢出眼角。
“唔……”
季逢宣的占有欲太强了,他几乎掠夺一般压着林却风亲吻,野蛮粗鲁的像要吞吃了林却风。
在林却风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的时候,季逢宣才恋恋不舍地撤开一点点距离,一道银丝从二人分离的嘴唇拉开。
季逢宣喘着气,他气息不稳、带着因为饱含着情.欲而略微低哑的声音说:“呼吸,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
林却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终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吸纳着缺乏的氧气。
可惜没缓几口气,季逢宣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来。
他宽大的手掌着林却风的后脑,不允许他向后退却半分,他舔舐含吮着林却风的下唇,仿佛品鉴什么珍馐似的咂摸出声。
林却风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觉得浑身上下烧起来了似的,明明晚间风凉,眼下他却热得不行。
季逢宣咬着林却风的嘴唇,用牙齿磋磨着,口齿不清地道:“呼吸,却风,我叫你呼吸。”
林却风头脑昏沉,听到季逢宣的话下意识地照做,季逢宣见此满意非常,更加动.情地吻他。
粗粝的舌面卷着林却风不知如何安放的软舌,又重重地舔舐过舌面,逼得林却风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季逢宣跟他呼吸交缠,唇齿相依,占有欲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心中的欢欣和爱意已是满到溢出,仿佛怎么亲吻林却风也不够似的。
他想要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他的,让这个人永远跟他绑在一块,从今往后密不可分。
等到被季逢宣放开,再缓过劲儿来的时候,篝火已经几乎要熄灭了。
四下只有远处显现的点点火光,跟照在沙滩上的几缕银色月光,很黯淡,脚下的路都不太能看清。
林却风羞耻得不想说话,被季逢宣紧紧地牵着手往回走,林却风刚开始还想躲开,但还是被季逢宣抓住了。
渐渐快走到人声鼎沸的地方,人也零星出现,季逢宣倏然撒手。
有人迎面走来,擦身而过。
林却风搓了搓余温尚存的掌心。
他抬眼看了眼季逢宣,又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沙滩,神色显得和月色一样平静,古井无波。
不知道多久之前,季逢宣陪着他出门买东西,他当时多跟导购聊了几句,季逢宣就有些不乐意,脸色沉了下去。那个时候自己跟季逢宣的关系不算太好,所以即便发现他不高兴了,也懒得理会。后来季逢宣忍不住,就在路上拉住他,眼神很吓人。可路人一投来异样的眼神,季逢宣就立马像被火燎到了一样丢开了手。
这一点上,原来季逢宣也还是没变呢。
“冷不冷?就快到了,还有几步路。”季逢宣对他说。
林却风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洗漱,季逢宣洗完澡就穿着条睡裤坐在餐桌边上办公,有时起身去厕所或者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
他再一次路过林却风眼前时,林却风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季逢宣扭头看他,很是无辜的样子:“屋里开了暖气,我不冷啊。”
林却风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我看着冷。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有种冷是你家大人觉得你冷吗?去穿衣服!”
季逢宣却忽然凑上来,灯光落在他肩背上,因他而生的阴影忽然覆盖下来,体温仿佛能隔着近在咫尺的空气传导过来。
林却风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几下,有些莫名紧张。
季逢宣面无表情自上方垂眼看他,俊美得有些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寒刃。
林却风被他抓着手,贴在小腹,那里是温热的,有一片漂亮的肌肉。
“你不是喜欢的吗?”季逢宣问他。
林却风指尖贴上时无意识地蹭了蹭,顿时感到手下的肌肉收缩紧绷,有些骇人。
他触电一样把手抽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你是没说,但你表现出来就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偷看吗?”
“闭嘴。我是没见过别人不穿上衣,你想太多了。”
“是吗……”季逢宣低声道,眼神很幽深。
他低头吻上,齿关蹭过林却风的嘴唇,毫不费力地撬开唇齿长驱直入,他一边纠缠着林却风一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故意鼓动腹部的肌肉让林却风掌心贴紧感受,察觉到林却风骤然变味的喘.息。
他低笑,口齿含混不清地对林却风说了两个字,林却风情迷意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懂,顿时涨红了脸。
季逢宣说:“骗子。”
林却风一直靠在沙发的枕头上,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许久,脖子酸痛得不行,不自觉皱了皱眉。季逢宣把他抱起,带到床上躺下,整个人覆上去接着吻他,动作却越来越急迫,呼吸也愈见强烈,他扯开林却风宽松的睡衣领子,露出肩头和锁骨,先是在脖颈交接处的那一粒漂亮的似朱砂的红痣上停留了一阵,而后便转向锁骨上那一道经年日久的淡色疤痕。
齿尖轻轻捻起菲薄的皮肉,玩弄般一下又一下地咬在上面,而后又不舍地用舌尖轻轻舔舐着。
林却风被逼得起了半身鸡皮疙瘩,身上无力,指根发软。
“嗯……季逢宣……”他难为情地喊道。
季逢宣握住他发颤的指尖,嘴唇贴着那道疤:“疼吗?”
周围的皮肉一片艳色,显得那道未改分毫的淡色伤疤愈发醒目。
“……不疼。”季逢宣又不是下死口,怎么会疼。就是他这样又是啃又是舔的,为什么自己心里跟身体上会出现那种强烈的感觉,真是……太尴尬了。
“又骗我,都留疤了,怎么会不疼呢?”
什么?林却风莫名其妙地想着。
他脑子里一半已经是浆糊了,几乎快不能思考,季逢宣莫名其妙来一句,这谁能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
林却风茫然地看他,季逢宣对上他一双透亮的眼睛,忍不住吻上。“又骗我,林却风,你总是骗我,我这么好骗吗?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实话?嗯?”
“我——”林却风才想反驳,却潜意识觉得自己好像是诓过季逢宣很多次,的确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看,你自己也找不到借口,那你要不要补偿我?”
“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