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要见人,还是顾及工作形象,秦淮在约定时间前二十分钟还在整理发型,最后还特意抹了点水乳,让气色看起来更精神些。
想着不能迟到,他掐着点,提前十分钟下了楼。
刚走出单元门,便看见徐绥琛的车早已停在楼下。
心底一阵难以掩饰的雀跃。
两人各自压着心底的悸动,带着两张格外清爽精致的脸,一同前往警局。
局里,王嘉佳拿着刚取回来的死者档案,正好撞见一同进门的秦队和徐顾问。
“老大,早。这是死者的档案。”
秦淮没说话,伸手接过文件,手腕上的白色纱布格外扎眼。
王嘉佳立刻担忧地问:“老大,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夜里不小心蹭到的。”秦淮语气平淡。
“也是,昨天我们下山的时候也差点滑倒。”王嘉佳附和着吐槽了一句。
几人随即走进会议室。
“法医的死亡鉴定结果还没出来?”秦淮问。
王嘉佳:“还没有,需要再等一会儿。”
秦淮看着手中的资料,低声喃喃:“胡娇娇,98年的……”
目光一顿,瞳孔骤然一凝:“孤儿?”
王嘉佳:“是的,她2011年十三岁时被养父母收养,目前养父母都在外地,正赶过来认领尸体。”
秦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吩咐道:“法医部报告一出来,立刻发给我。”
“是。”
“山路现在怎么样?”
“这几天气温高,路面基本都干了。”
“好,我再去现场看一遍,局里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打给我。”
“明白。”
秦淮推门走出办公室,徐绥琛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王嘉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余震叼着包子忽然冒出来:“嘉佳姐,笑什么呢?”
“啊!”王嘉佳被吓了一跳,看清人后嗔道,“吓死我了。”
“所以你到底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余震追问。
王嘉佳抢过一个包子,边嚼边说:“看咱们队里,马上要第二个人脱单了。”
“啥?”余震一惊,“你、你谈恋爱了?”
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不悦。
“谈什么谈,是别人。”王嘉佳白了他一眼。
“哦哦哦……那还有豆浆,喝不喝?”余震瞬间松了口气,笑嘻嘻地递过另一杯豆浆。
——野山。
有了昨天的插曲,徐绥琛始终跟在秦淮一米之内,像是随时准备着,万一出事就立刻扑上去当肉垫。
秦淮看在眼里,却不点破。
烈日当空,泥泞的地面早已干透,上山的时间比昨天缩短了不少,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值守的警员见他到来,立刻行礼:“秦队。”
“辛苦了。”秦淮点头应道。
昨天夜里虽有灯光照明,可强光有时反而会遮挡细节。
此刻在日光下,案发现场才彻底展露原貌。
除了尸体原先所在的位置被标记出来,其余物品都保持着原样。
秦淮与徐绥琛走下斜坡。
地面的青草依旧鲜嫩翠绿,除了中间区域,其余弯折的草痕有弯折,应该都是昨天众人踩踏所致。
毕竟绳索只固定在两侧粗树上,要求所有人按统一路线往返。
“死者应该是从这个坡上滚下来的。”秦淮开口。
徐绥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从昨天尸体的状况来看,目测死亡时间大概两天。那两天下雨,脚印和可能存在的拖拽痕迹,应该都被冲刷掉了。”徐绥琛道。
“嗯。”秦淮缓缓应声,目光环顾四周。
忽然,一点反光刺入眼底。他走上前弯腰捡起:“这是什么?”
徐绥琛闻声回头,也凑了过来。
是一颗带着光泽的珠宝。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只有咫尺,秦淮连忙微微后退,把东西递给他。
徐绥琛接过,对着光仔细端详表面,开口道:“上面有四道很浅的内扣痕迹,应该是从某件饰品上镶嵌脱落的。做工很新,刚生产出来不久,价格不低。”
秦淮闻言,立刻拿出证物袋,将这颗眼珠大小的粉紫色亮珠装了进去。
两人又在地面仔细搜寻了一个小时,陆续找到十三枚同款同痕迹的珠宝,随后一同返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