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徐绥琛在厨房收拾碗筷,秦淮就那么跷着腿、抱着胳膊,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背影。
手机时不时亮起,大多是垃圾短信,可屏幕上跳动的时间,还是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念头,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便沉了下去。
片刻后,秦淮起身走进书房。洗碗这件事,他反倒格外放心,即便身后一片安静,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书房里立着深木色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大多是刑侦纪实、探案小说,夹杂着几本法律典籍,角落还堆着几只封好的纸箱。
他打开电脑,输入六位数密码。前两天看到王晴和朋友的合照时,秦淮便让小张以案件名义调取了另一位女生的档案,此刻正静静躺在邮箱里。
点开文件,简历十分单薄。
姓名:周倩,性别:女,出生日期:1997年3月16日。
出生地:孤儿。
工作:不明。
其余信息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剩下的内容毫无价值。
秦淮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孤儿”二字上,可档案里并未注明她出自哪家孤儿院。
他眉头微蹙,神色渐渐凝重。
正凝神回想间,房门被轻轻敲响。
秦淮“啪”地合上电脑:“进。”
徐绥琛小心翼翼推开门,低声道:“厨房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从明天起,你的一日三餐我来负责。”
秦淮心头猛地一颤,指尖轻敲桌面:“你当我是小孩子?”
“没有。”徐绥琛老实回答。
“哦?”秦淮尾音微微上扬,“明天开始就要忙案子了,徐顾问还打算专门跑回来给我做饭?”
“不是……可以买。”徐绥琛的声音越来越小。
本想借着这个理由多些近距离相处,却被对方一句句轻巧拆穿回怼。
“出勤队里会统一订饭,我不用特殊照顾,你也不必把我当成重病号。”秦淮站起身,一步步朝徐绥琛走近,“徐顾问要是真想报恩,不如……”
徐绥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步步逼近的秦淮看得脸颊发烫。
秦淮抬手,撩开他垂在耳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将发丝别到耳后。
这一下触碰,让徐绥琛浑身莫名一酥。
“古人常言,报恩当以身相许。”秦淮上下打量他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话与动作都快过脑子,连他自己也没料到场面会变成这样,话锋一转,收回了手,“不过你还小,哥哥让着你。从明天起,接送我上下班就行,这手握自行车握得手疼。”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甩了甩手。
侧头想去看身后人的反应,这一看,反倒把自己也弄得满脸通红。
徐绥琛僵在原地,瞳孔微张,脸颊、耳尖,连原本白皙的皮肤都像醉酒一般染上一层薄红,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反复回荡着那一句清晰的“以身相许”。
秦淮也冷静了片刻,打了个响指,强行把人拉回神。
徐绥琛这才猛地回神,低声应道:“好。”
时间已经不早,秦淮原本想留他过夜的念头,终究还是再次压了下去。
倒不是别的,只是此刻空气里仿佛飘满了细碎的粉红泡泡,气氛暧昧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不早了,你回去吧。”
徐绥琛应声很快,只简单一个字:“嗯。”
临走时,一直蜷在猫窝里的旺福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凑到他脚边,围着脚踝蹭了一圈,像是在软乎乎地撒娇安慰道:“辛苦了,人类,瞄?(*`ω?*)?。
徐绥琛伸手摸了摸它,转身离开。
门一关上,秦淮立刻抱起旺福,咬牙笑道:“你是猫还是狐狸精,长这么张可爱的脸想蛊惑谁?”
话音落下,旺福惨遭一顿“猛吸”。
徐绥琛回去时特意算了时间,全程二十五分钟,他默默记在心里。
可即便清楚,依旧挡不住他第二天想提前半小时就在楼下等。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屋子,一片死寂,竟让他有些不适应。
明明早就习惯了独处。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他微微蹙眉,接起电话,语气轻缓:“苏小姐,晚上好。”
“阿琛,晚上好,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宴会那天,万丽酒店的大公子吴屿吗?”
徐绥琛微怔,回忆并不美好,答道:“记得。”
“唉,他最近一直约我出去,我都婉拒了,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就说已经和你有约了,他偏偏不信……”
后面的话不必说完,徐绥琛也懂了。
他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轻声道:“我明天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空闲,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电话那头的苏宁语气格外兴奋,“那你早点休息,我定好位置发你。”
“好,晚安,苏小姐。”徐绥琛语气平和。
洗漱完毕,躺上柔软的床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依旧烫得厉害。
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一抹弧度。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