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狂奔!
林言猛地坐起来,掀开窗帘往外一看。
外面不是雁门关的街道,而是漫天飞雪的荒野!前后左右,黑压压的大楚三十万铁骑正在全速急行军,马蹄声震天动地!
“卧槽?!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林言吓得睡意全无。
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在高速公路上了?!
楚玄辰正戴着眼罩在旁边补觉,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说:“爸爸醒啦?那个野蛮子说你冷,我们就连夜把你抬上车了。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能到北燕皇宫了,到时候你就能泡那个什么华清池了。不过你要答应朕,泡完澡必须给朕梳毛,朕最近掉毛太严重了。”
林言呆若木鸡。
他想起来了,他昨天打喷嚏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想泡热水澡。
结果……萧无烬这个终极卷王,就为了他这一句话,直接发动了总攻?!
“疯了……全特么疯了!”
林言绝望地抱住头。
“老子只是想洗个澡,你们就去灭人家一个国?!这要是写进史书里,老子不得被后人骂成祸国殃民、穷奢极欲的千古第一大太监啊!”
*
仅仅三天后。
大楚三十万大军,以一种违背了古代军事常理的恐怖速度,犹如神兵天降般,兵临北燕国都城下!
北燕国都,风声鹤唳,全城戒严。
北燕国主穿着龙袍,双腿发软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楚铁骑,以及那辆停在军阵正中央的巨大马车,彻底绝望了。
“月姬呢?!她不是去和亲了吗?她不是去刺杀那个林言了吗?为什么他们打得更快了!”北燕国主崩溃大哭。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上前禀报:“回陛下!月姬公主……月姬公主被大楚的人用马桶刷洗了三遍,现在还在柴房里关着呢!大楚的军队之所以急行军……”
探子咽了口唾沫,表情极其魔幻,“是因为……因为大楚的那个九千岁林言,说他关外太冷,想洗个热水澡。萧质子为了尽孝心,就带着大军杀过来了,说要征用咱们的华清池给他洗澡!”
“噗——”
北燕国主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
荒唐!极其荒唐!
我北燕百年基业,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比不上一个太监洗澡的浴缸重要?!
这是何等极其变态的蔑视与羞辱啊!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声暴喝。
萧无烬一身玄甲,骑着高头大马,单人独骑冲到城门射程之外,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北燕国主(他的亲生父亲)。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父子之情。
“城上的人听着!”萧无烬内力灌注于声音之中,响彻全城。
“我主林总管,偶感风寒,急需华清池沐浴更衣!
大楚皇帝急需金丝楠木柱子磨指甲!大楚贵妃急需御花园刨坑!
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交出降表,将皇宫打扫干净!若敢耽误了我主泡澡的吉时,本王定要你们全城陪葬!”
北燕的文武百官在城墙上听得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
这喊话的内容,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像神经病发言?!
为了磨指甲?为了刨坑?为了洗澡?!
你们大楚出动三十万大军,就是为了搞农家乐吗?!
北燕国主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萧无烬破口大骂:“逆子!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你竟然为了一个太监,带兵来攻打你的祖国!”
萧无烬冷笑一声,拔出长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祖国?从你们把我送去大楚当质子、任人欺凌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祖国了!
我现在,只是主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主子要洗澡,我就为他破开这城门,引这满城权贵的血,为他烧水!”
“攻城——!!!”
随着萧无烬一声令下,苏贵妃第一个发出了极其兴奋的欢呼声,三十万大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朝着北燕国都发起了冲锋。
而那辆被护在最中央的马车里。
被强行扣上“穷奢极欲、为了洗澡发动灭国之战”帽子的林言。
正生无可恋地拿着一把细齿梳,极其苦逼地、一撮一撮地,给怀里的大橘梳着掉落的猫毛。
“造孽啊……这千古骂名,我特么算是背定了。”林言看着手里那一团黄白相间的猫毛球,流下了社畜悲伤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