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国都,破。
这场被后世史学家称为“荒诞至极”的灭国之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
并非北燕的城墙不够坚固,而是因为大楚远征军的高层领导们,有着明确且朴素的战略目标。
萧无烬为了让主子早点洗澡,身先士卒,砍人如切菜。
楚玄辰在马车里被颠得不耐烦了,冲出马车,直接一掌劈碎了厚重的城门门栓(猫的恐怖爆发力)。
苏贵妃为了早点进去刨坑,带着一队工兵,用牙齿配合铁锹,生生在城墙脚下挖出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狗洞。
城破之时,北燕国主吓得直接昏死在龙椅上。
傍晚时分,北燕皇宫被大楚全面接管。
皇宫深处,华清池。
这处天下闻名的活水温泉,四周用极其珍贵的汉白玉砌成,池边放着各种名贵的香料和花瓣,水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此刻这仙境般的华清池里,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风。
林言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池边的一块暖玉上,把受伤的右脚悬在半空,将左脚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他闭着眼睛,极其享受地长舒了一口气。
“舒服……总算活过来了。”
而在他左手边的水里,老宰相李辅机缓慢地在水里划动。他依然穿着那身玄铁软甲(他嫌脱脱穿穿太麻烦),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嘴里发出极其安详的“咕噜”声。
在他右手边的水里,苏贵妃正穿着那身已经被她拆得破破烂烂的华丽宫装,在池子里疯狂地狗刨。
“好玩!水好暖和!爹,我给你抓鱼!”
苏贵妃在水里兴奋地扑腾,激起巨大的水花,时不时地一口咬住池子里养着的供人观赏的极其名贵的红白锦鲤,然后跑到林言脚边邀功。
而在距离水池最远的一根雕刻着盘龙的金丝楠木柱子上。
大楚暴君楚玄辰正手脚并用,死死地抱着柱子,极其卖力地在上面磨着指甲。
“咔嚓!咔嚓!”
名贵的金丝楠木被他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白痕。
虽然他也很想亲近爸爸,但他怕水,极其怕水!他只能一边挠柱子发泄焦虑,一边用嫉妒的眼神盯着在水里玩耍的死狗。
“该死的蠢狗,仗着会水就敢离爸爸那么近!等朕磨完了指甲,一定要把你那一身狗毛全挠秃!”
林言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富贵,别扑腾了,锦鲤都被你咬死了三条了。老王八,你往旁边挪挪,你那铠甲的反光刺着我的眼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华清池外传来。
萧无烬穿着一身带血的玄铁战甲,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主子只穿着单衣,露出一截极其白皙修长的小腿,慵懒地坐在池边。
萧无烬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漏了半拍,眼神中闪过隐忍的痴迷,但他立刻极其恭敬地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主子这等神祇般的风姿,岂是他这种沾满血腥的武夫可以亵渎的。
“主子!”
萧无烬单膝跪在湿漉漉的汉白玉地面上:
“无烬幸不辱命!北燕国主已擒,满朝文武皆降!这便是北燕的传国玉玺,无烬今日,亲手将北燕的江山,献于主子座前!”
他极其虔诚地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极其晶莹剔透、雕刻着螭龙的羊脂玉玺。
林言瞥了一眼那玉玺,表情平静。
他一个想退休的假太监,要这破石头有什么用?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拿着还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哦,放旁边吧。”林言敷衍地摆了摆手,“你辛苦了,去换身衣服,让太医看看身上的伤。”
萧无烬心中狂震!
主子面对这象征着天下霸权的传国玉玺,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仅仅只是“哦”了一声!
这是何等蔑视天下的气度!这是何等将皇权视若无物的从容!
在主子眼里,这北燕的江山,竟然还不如让他洗个脚来得重要!
“主子真乃千古第一人也!”萧无烬眼眶通红,正准备慷慨激昂地发表一番效忠的演讲。
然而,旁边的人(动物)不干了。
苏贵妃在水里狗刨了一会,正觉得无聊。她看到萧无烬手里那个极其亮晶晶、极其方正的石头块。
狗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个极其完美的新玩具!是可以用来在水里玩抛接游戏的超级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