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楚玄辰拍了拍手,回头看向还在马车里没出来的林言,大喊一声:“爸爸!朕拉完了!这里的猫砂好大好舒服!”
林言在马车里痛苦地捂住了脸。
造孽啊!让你别下车别下车!你堂堂一个皇帝,把人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军事重镇,当成了超大型猫砂盆?!这以后大楚的面子往哪搁!
萧无烬跪在地上,风中凌乱。
他辛辛苦苦一夜浴血奋战打下的雁门关。
在皇帝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茅厕?!
欺人太甚!这绝对是对他萧无烬、对他昨晚流的血的极致羞辱!这暴君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萧无烬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剑时。
“汪汪汪汪!!!”
一道比暴君还要狂暴的身影,从马车里犹如炮弹般射了出来!
是苏贵妃!
在马车里憋了整整半个月的哈士奇,在接触到外面广阔天地的瞬间,彻底释放了天性。
“嗷呜呜呜——冲啊!”
苏贵妃根本不管什么仪态,她像一阵狂风般冲进城门。
由于刚才萧无烬和降将们为了表示臣服,把城门两侧堆放的一些战利品摆得整整齐齐。
苏贵妃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绿了。
玩具!全是新玩具!
她一口咬住一面北燕的军旗,然后开始疯狂地原地死亡翻滚,“刺啦”一声,军旗碎成了布条。
接着,她又冲向了萧无烬昨晚刚布置好的城防工事,几排用来阻挡骑兵的拒马枪。
这在二哈眼里,简直是绝佳的磨牙棒。
“汪!”苏贵妃扑上去,双手抱住一根粗壮的木头,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咔嚓咔嚓”开始疯狂啃咬。
木屑横飞!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威严肃穆、透着杀伐之气的雁门关城门。
左边,被暴君当成了猫砂盆。
右边,被妖妃当成了拆迁现场,木屑和碎布满天飞。
北燕的降将们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怪物……大楚的人都是怪物!皇帝会施展诡异的埋土巫术,贵妃竟然生吃拒马枪!这仗还怎么打?!”
而萧无烬,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主子还没看一眼,就被这两个傀儡给毁成了狗窝!
“够了——!!!”
一声绝望的怒吼,从马车里传出。
这声怒吼一出,刚才还在疯狂埋屎的楚玄辰和正在疯狂拆家的苏贵妃,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秒钟后,两人极其乖巧地夹着尾巴,溜回了马车旁边,一人一边站好,仿佛刚才发疯的不是他们。
车帘再次掀开。
林言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下马车。
他穿着厚厚的棉服,脸色因为一路的颠簸而有些苍白。他看了看左边被扒乱的沙地,看了看右边满地狼藉的拒马,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正中央、浑身僵硬、怀疑人生的萧无烬身上。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用没拿拐杖的那只手,拍了拍萧无烬沾满鲜血的肩膀。
用一种心疼(心疼萧无烬打工人的辛苦),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却极其高深莫测的语气说:
“无烬啊……辛苦你了。这破地方,确实不怎么样。但你能在一夜之间拿下,算是个合格的保安队长了。先凑合住吧。”
萧无烬猛地抬起头,眼眶再次红了。
他懂了!
主子这是在敲打他!
暴君的羞辱,妖妃的破坏,原来都是主子授意的!
主子在用这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告诉他——你以为你拿下了一个雁门关就很了不起了?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个连给猫拉屎、给狗磨牙都嫌寒酸的破地方!
主子是在磨平我的骄傲!是在告诉我,我的格局太小了!我的目标,应该是整个天下!
“主子教训得是!”萧无烬重重地磕头,声音响彻云霄,带着顿悟后的极度狂热,“区区雁门关,连给主子歇脚都不配!无烬这就去整顿兵马,三日之内,必为主子拿下北燕第二座城池——天水关!”
林言拄着拐杖的手一滑,差点又把右脚给崴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打天水关了?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喝口热水睡个觉啊!”林言在寒风中,发出了弱小无助的哀嚎。
但萧无烬已经听不见了,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提着剑冲上了城墙,开始布置下一轮的军事打击计划。
而林言只能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还在邀功的大橘和二哈。
“再敢随地大小便、乱咬东西,今晚的肉全给外面那只长毛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