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衍冷声道：“没人教过你撞到人要道歉吗？”仇衍的语气比以往更冷，压得人喘不上气。

周身清冷的气场压得周围气氛凝重，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旁人投向黎朝阳的视线。

管程好面子，再加上看他的人不少，梗着脖子道：“我凭什么道歉，他这种——”管程吃痛出声，仇衍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道歉。”

仇衍早已收敛性子，高二之后极少与人动手，可昔日校霸的威慑力依旧还在，没人敢轻易招惹。

管程也不敢再闹下去，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管程走后，黎朝阳还呆站在原地。他看见了，管程扭头朝他做了个口型：“没完。”

仇衍皱着眉，甩了甩手：“没事吧？”

事情发生的实在急促，黎朝阳还没缓过神，呆愣了一会：“没事，你怎么来了？”

“出来透口气。”仇衍语气平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人没事就行，回考场吧。”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人后面的答题节奏。

两天时间过得很慢，收完最后一份卷子，黎朝阳魂不附体的趴在桌子上，感觉灵魂像得到了升华。

霍华森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考得怎么样？有信心吗？”

黎朝阳脑袋埋在臂弯里，闻言闷闷地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连续两天高强度考试，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此刻骤然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发酸，半点闲聊的兴致都没有。

周围教室里喧闹声四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声对着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吵吵嚷嚷闹个不停。

“不是？选D啊？！”

“我考砸了…期末我估计要去第二考场扩展人脉了…”

仇衍收拾好桌上的文具，目光淡淡扫过趴在桌上不愿动弹的黎朝阳，缓步走到两人身旁。

“考完了还不走？”他声音清冷，目光落在垂着脑袋的少年身上。

黎朝阳听见仇衍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眉眼间满是倦怠，懒洋洋地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的脑细胞都死干净了，能不能让人歇会？”他慢悠悠收拾着桌面上零散的纸笔，动作拖沓迟缓，完全没了平日里利落干脆的样子。

霍华森在一旁看得好笑，揶揄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是今天考完试不放假，你指定直接往课桌上一躺，就地睡在考场了黎哥。”

黎朝阳懒得反驳，随手把文具胡乱塞进书包，一想到接下来还要漫长等待成绩公布，心头就隐隐有些烦闷。尤其是清楚自己和仇衍还有几分分数差距。

这个周末对于黎朝阳无比煎熬，他待在家里时不时都要刷新一下班级群看看出分没有，徐乐叫他出去画画都不去了。

——黎朝阳你让你夺舍了？怎么转个学就叫不动你了！

黎朝阳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这会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徐乐说这件事，干脆直接把链接甩了过去。

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最后对面给他发过来一条语音。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黎哥你在南凌人气挺高啊，所以你考得到底怎么样？听华森说你跟仇衍分数差不多啊。”

差不多？是差不多！

——差不多，我月考语文一分没扣让他拉出去九分。

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好一会，随还弹出来两条消息：你要不然转回来吧，仇衍概念神，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回来，兄弟愿意退位让贤。

黎朝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退位让贤上了，正常点行吗？

——话说回来你跟仇衍关系还挺好，我记得高一他参加竞赛的时候吓人的很，学校好多个女生别说联系方式，话都没搭上。

他慢慢敲字回复：“还好吧，相处下来感觉还行，没你想象中那么难打交道。”

黎朝阳盯着那行字，想起从转来南凌一中到现在和仇衍相处的几个月时间里不禁感到疑惑，仇衍除了嘴毒点，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尽人意，反倒是蛮照顾同学，待人处事也十分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