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霄:“什么怪怪的,直说就是我们脾气冲不就完了,又不是听不得真话,再说了,你也会变的,早晚的事儿。”
吕楹楹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打了个寒颤,觉得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将要接近自己。
这里似乎,有什么暴躁因子将要侵袭这里的人。
可是将人拉到小学课堂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这些人没有美好的童年回忆过程,或者说,是人不对,如果是小学同学一起的话可能更有感觉。
是阴差阳错还是故意为之,沐筠无法得知。
吴老师飞过去一个粉笔头子,随后重重地敲击桌面,“你们能不能安静,换个作为需要这么长时间吗,需要用嘴换吗?你们再吵,今天作业加三章卷子。”
屋内霎时一片安静,外面乌鸦叫声“啊——啊——”清晰可闻。
赵梓霄擦着脸上被精准投射的粉笔刮的印子,相比方才的张牙舞爪,现在安静地像个怪怪熊。
吕楹楹小声嘟囔:“怎么还用加作业吓唬我们,我们又不是真的小学生。”
这话却被吴老师听见,她严肃说道:“吕楹楹,你小声嘟囔什么呢,站起来,说给大家听听!”
吕楹楹被吓了一跳,目光立刻看向沐筠,沐筠对着她点点头给予鼓励,吕楹楹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老师,对不起,我说我的毛衣很暖和,下次不敢了,”说着说着,吕楹楹抬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大声说道,“老师,我一定好好听课!”
“坐下!”
由于这个教室奇怪的角度,沐筠可以清晰看到前排人的一举一动,比如,片若雪正无精打采地半趴在桌上。
沐筠碰了碰她的胳膊,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却被她躲开了,肢体上,眼神上,都躲开了。
季杳看她臭着脸往那一坐,在旁边说道:“片若雪,你刚才就应该直接怼回去,忍着不是你的性格,你这样就不开心了。”
片若雪淡淡开口:“顶回去又能怎么样,不过一口气而已,要是被扣分更气人。”
沐筠皱眉,片若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视规则、积分这些东西了?
“雪子,你别难过,她不是针对你,我小时候她就这样,嘴毒,但心很软。”
“沐筠!”
“到!”
沐筠立刻站起来。
“看图,补全下面一段话,上来做题。”
沐筠挪开桌子,从里面挤出来,上前把这道十几年没见过的超级无敌简单题做完了。
“这道,比一比,再组词,还有比一比,选字填空,照样子,连字成词,看拼音,写词语,都做一遍。”
沐筠的脑子没有损耗,但是沐筠的手被粉笔伤到了。
她下台之前,看着吴老师胖乎乎被白粉笔腌制的手,不由得心疼——自己握了一会儿就感觉到烧手,而她握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吴老师开始她的讲课时间,下面的大人不免频频走神,实在做不到认真听讲。
赵梓霄在下面转笔玩,沐筠余光里一直是笔的虚影,晕乎乎的;吕楹楹在摆弄手指,被吴老师点出她“在玩”之后,就改成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看就知道是在瞎画。
厉净川靠窗拄着下颌,直着背,另一只手在纸上操作,看起来像在画画——他和吕楹楹不同点在于周身氛围。
整堂课在阳光下的暗流涌动,有点明媚又荒诞的感受中结束了。
“叮铃铃——”
“好了这节课到此结束,你们表现得很差劲,我希望下午看到你们不再是这个状态,”她停顿一下,好像正在耳麦里接收信息,一会儿方才说道,“对了,下午小测,你们不要让我看到错题。”
“嗯,好的老师。”
老师走后——
“什么情况啊,我们这么大人了,还要被小学生式警告,扣分事小,丢人事大!”
片若雪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认为自己答不满分?”
赵梓霄怼她:“哟,这不是唯一一个不满分选手吗,怎么,你下午还要‘特立独行’?”
片若雪:“你个小屁孩能不能闭嘴!”
滕赟看片若雪有点要发火的意思,连忙劝道:“小霄,别跟女孩子吵架!”
沐筠拍了拍片若雪,但是现在自己真的无心安慰她——有点晕有点心慌,这种感觉像是咖啡喝多了,又像是过度兴奋后。
厉净川过来,“你怎么了?”
片若雪这才转过头来,观察沐筠,“你怎么了?”
沐筠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晕,可能是太阳晒得。”
片若雪嘲讽道:“你非要逞英雄坐前排,晒迷糊了吧,下次少嘚瑟。”
季杳奇怪道:“你今天的嘴怎么格外地臭,连你发小沐筠都不放过。”
厉净川凑近沐筠,沐筠想听听他说什么,却只听到一声,“算了。”
沐筠:“你要说什么?可以说,我不严重。”
厉净川:“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沐筠应好。
外面
厉净川:“这里,和其他空间不一样,情绪被放大,烦躁、厌烦、忧虑加重,互怼和吵架频发。”
沐筠:“会不会是被这个设定烦的?”
厉净川笑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诶,片若雪今天格外低落——她只有心情低落的时候才会嘴格外地毒。”
厉净川:“理解。”
沐筠心里一沉,这个空间的确如厉净川所说,和其他空间不太一样,这里片若雪的低落,程茜的刻薄,吕楹楹的焦虑,赵梓霄的反常,以及自己的心慌不适,好似都和这里的空气有关。
这可不算一个好消息。
厉净川望着外面漂浮的云,轻轻吐出几个字:“或许,是我们的童年创伤被挖出来了。”
沐筠一愣,没有接话。
她自己认为自己的童年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创伤,或者说不值得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