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最后提出一个问题:“你和......厉净川——”
身旁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沐筠睡着了。
“睡个好觉吧。”
第二天
雪停了。
沐筠是被晒醒的,窗户上的霜花被太阳晒得有化掉的迹象了。
醒来时,沐筠发现有一个被子搭在自己身上,应该是季杳给她盖的。
布料带着女生身上的幽香,屋里静得反常,昨天的争论声全无,只剩下烛火燃尽后淡淡的蜡味,和窗外雪落无声的冷。
沐筠胃里是空的,饥饿感催促着她赶紧起床。
季杳就在不远处的桌边,听见动静,连忙抬眼,“你醒了?”
沐筠:“嗯。”
“起来吃饭吧,她们做好了饭。”
季杳见她看着屋里其他女生,解释道:“大家大都吃过了,我没着急叫你,饭还热着。”
沐筠起身,脚步还有点虚。屋里其他女生要么靠着墙闭目养神,要么望着带霜的窗户发呆,没人说话,好像昨晚已经把力气耗光了。
外面
冰面将浅水区校园和外界的联系方式封的死死的——虽然本来就被没找到什么联系。
水的脾气、气味、规则,全被封在一层冰下,连试的机会也没有了,就这么被判了死缓。
水到底要什么?
要的东西她们给得起吗?
一口热汤划入腹中,沐筠开始回忆往昔,片若雪当U盘转移记忆被放了出来,而自己,从那几段回忆来看,是被水记住了,加上借了厉净川捡垃圾的光。
沐筠喝完汤,把碗放下,走到窗边。霜花模糊了外面的景色,她用指尖触碰玻璃,冰凉的触感刺进皮肤。
水滴飘不见了,任务戏剧被遗忘......
一个模糊的念头,像冰下的鱼,轻轻一摆,又要沉下去——
她转过身,看向一屋子疲惫又茫然的女生。
“我想到一个办法。”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抬头。
“演戏。”
“水有独一无二的气味签名,方法只能用一次,捡垃圾、等救援是向外求,水不认可,只能放一到两次,水域或许和水滴飘要的一样,她们要的是‘真实’。”
“这里,本质上是情绪和记忆凝成的水上剧场,越掩饰、越争吵、越逃避,它关得越紧。”
“水滴飘不见了,戏剧的事情没人提,不是没有任务,而是大家的活力不见了。”
“我们大概不是被困在水里,而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
吕楹楹哑着嗓音说道:“你们没发现吗,只要快吵起来的时候,就会说违心话,昨天只要一说违心话,就会指尖发凉,我以为是冻得,实际上,这怎么不算心理反映到生理呢?”
黄鑫怡:“接近真实的时候,身体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恐惧,发晕,做出慌乱举动,是吧,沐筠。”
突然被点到,沐筠一愣,之前总感觉黄鑫怡对自己好像有多一点关注,现在发现确实如此。
水的要求:真实,形式要求:戏剧,内容要求:回忆与情绪,时机要求:有人愿意说出来。
怎么演戏?
吕楹楹:“反正那些男生就在外面天天捡垃圾,也无法从水域里离开,干脆让他们进到浅水区校园内陪我们演戏算了,我们一群女生演来演去别最后吵起来,更出不去了。”
程茜不赞同道:“谁说女生不能自己演,非要男生做什么,他们有什么用?捡了这么多天垃圾,除了厉净川把沐筠弄回去几天,剩下几个废物,毫无用处!”
林鹤妍坐在角落,听着她们说,只是扶了扶额头,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参与讨论,因为她最近病了,昨天晚上刚退烧。
周妍:“你们先别吵,林鹤妍还病着,我把她送进屋里去,你们再接着讨论。”
吴雯晚:“我还是不支持让他们进来,首先,没人知道他们一定进不进得来,然后,他们不知道我们想让他们进来,再然后,如果全进来,外面没人我们都出不去怎么办,毕竟沐筠说的不一定是正确的。”
王双:“雯晚说的有道理。”
沐筠坐在一旁,眼看着她们越来越激动,就快要重蹈昨晚的覆辙,她赶紧叫停:“stop,别吵,我们先试着写写剧本,先不放男生部分,实在不行,我试着能不能再出去一次,带几个人回来。”
吕楹楹:“哇,筠姐好棒!”
沐筠脸一红,轻咳一声,看着吕楹楹一笑。
此事暂时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开始了剧本的创作。
第一幕
内容:每个人轮流站出来,说出一句自己不敢说的话(只要真实,不可说脏话。)
江稚鱼:“我承认,一直和方清序在一起,对大家不太关注,而且对大家的眼睛也不太好。”
吕楹楹:“哈哈哈哈,这哪里算什么不敢说的话,这顶多算道歉。”
沐筠:“我很累,我不想再撑着我现实生活中的民宿。”
黄鑫怡:“我不想当老师了,太累了,学生一点也不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