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去成为一个大问题。
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没有用。
或许每一片水域都拥有其独特的气味签名,所以方法大概只能使用一次。
沐筠没吃早饭,现在开始有些眩晕。
不咸不淡的水域有着自己的口味和脾性它的固执超出了人们的预期,也让她们意识到水的自然属性和不可控性。
难道要等岸上的男生吧垃圾捡光这些人才能出去吗?
天气逐渐变冷,太冷了,窗户都结了霜。
女生们的耐心告罄,讨论开始变得像拳击赛,争得好像要你死我活。
门上霓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好像暗示着浅水区校园冬天的到来,她们这里学生今年的学术生活在沐筠的眼前一闪而过,沐筠感到更晕了。
她们的讨论快要上高速路了,为了节省时间,一句话比一句话更快地从嘴里吐出来。
沐筠还保持着“老年驾驶”,以不同重点对她们提出的困难进行零散处理,包括没有棉衣的冬天怎么过,男生们什么时候能有点用?
这种讨论在霓虹灯的闪烁之下,的确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而对沐筠来讲是一种消耗。
事实上,浅水区校园是可以通过和水出售商品换来自由和进出的地方,只不过大家能给出的东西,水觉得“不值得”自己放弃自身性质放行她们而已。
水对她们实施了不同寻常的规定,只是这个规定人们并不能轻易得知。
沐筠突然想到这些天没人提到戏剧相关的任务,水滴飘也不知所踪。
可能它们是去享受作为艺术爱好者的时光了,没时间管他们这些人了。
沐筠听着她们在耳边“嗡嗡作响”,开始出现幻觉,她连忙站起身,预备做些什么让自己神志清醒些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惊异于她突然的动作,开始反思方才是否太过于激动,导致了沐筠的不耐烦——
却看见沐筠拿起抹布,将桌子擦了一遍,像疯了一样。
沐筠抬头,和她们对视上,有点尴尬,只是说道:“你们继续,我擦个桌子,太热了,这天气。”
外面开始大雪纷飞......
抹布擦过桌面,水渍没有立刻干,而是慢慢拼成极淡的一行字,她余光瞥见,像水在写字:“不说,就冻着。”沐筠再次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一屋子的女孩发出阵阵幽香,和烧煤发电的味道形成对比。
只要有好奇心和热情,就能在这种环境下发出持续讨论,尽管大家的性格各不相同。
水路走不通,因为它被冻住了。
大家或许是紧张,大概紧张的表现之一是话多,通过沐筠的观察,她们整体的讨论水平和试探失败后产生的负面情绪倾向是那么真实。
天渐渐黑了,沐筠划了根火柴,点燃了屋里的蜡烛,映着光影,沐筠继续听着她们说话,但是一直饿着也不是办法,即便冬日寒冷,很少有美食。
沐筠再次起身,迎着众人的停顿和目光,来到厨房,给土豆、萝卜、西红柿和牛肉切块,做了一锅汤。
疲惫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沐筠感觉到自己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沐筠想离开了。
季杳:“沐筠,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太累了吗?”
沐筠:“来的时候经过几个场景,确实有点累了。”
季杳:“你很讨厌我们说话吗?”
沐筠转过头看她:“不讨厌。”
季杳:“我看你今天很不对劲。”
沐筠:“只是没吃饭,晕了。”
“好吧。”
季杳:“你说怎么才能出去呢,真的要等他们捡完垃圾吗?”
“垃圾捡不完,还要再想其他办法。”
“片若雪怎么说的,她到底怎么出去的,给我讲讲细节。”
沐筠:“她说她在太阳底下照镜子,然后进入镜子里,被迫读取了我的回忆,然后就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啊,我的天啊,我什么时候能莫名其妙出去啊。”
“沐筠,你就为了救我们,所以进来了?”
“嗯。”
“第一次觉得你还是个善良的姑娘。”
“嗯。”
季杳:“我说实话,今天的讨论就像苹果榨汁前要把苹果核去掉——废话连篇。”
沐筠:“嗯。”
季杳:“你,是有心里疾病吗?”
沐筠转头看向她:“是。”
季杳小心问道:“你需要吃药吗?”
“吃,一天三片半。”
窗外恰好三根枯枝断落,半片雪花飘进窗缝儿,数字对上了。
季杳:“你很善良,其实,你也很温和。”
沐筠:“嗯。”
一连串的“嗯”,让季杳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