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喝完这口说了几句话,“我说你也别太难过,还有你儿子,别让他天天神神叨叨的找孩子,你想想,就当神仙娶媳妇,你孙女是嫁给神仙了,这不可太妥了吗?不然你看镇上的几户,家里有闺女的,嫁出去别的地方,八百辈子回不来一趟,嫁的还是普通人。”
老方嘟囔着:“这不一样,怎么说你这破词都是假的。孙女是没了,但我们,的生活,还要,还要继续,我坚强,我一点也不破防,我坚强......”
江稚鱼疑惑:“这说辞听着怎么这么像河伯娶媳妇,就是那个课文。”
方清序自己掌勺炒了一锅面分给大家:“来吧,先吃饭。”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饿了,所以一大锅面最后一点都没剩,饭后大家都在洗自己的碗。
老柴:“诶呦,这些年轻人都很勤快嘛。”
老柴转头,看见一个男人进来了,“来人了。老方你慢慢睡,我去忙活了”
老方见沐筠在那呆坐着,于是上期和她聊上了:“姑娘,你头一天来吧,我们这个大排档东西可新鲜了,常来啊。”
沐筠笑应好。
“这个大排档可神了,谁丢了什么,谁欠多少钱,谁偷着往水里扔什么东西,我们都能知道。”
沐筠尴尬地笑了,问道:“那您知道我欠了多少钱?”
老方皱着眉头:“你最好是胡说八道,小姑娘干干净净的,还欠钱?”
沐筠捂嘴笑起来。
片若雪过来加了一句:“她真欠钱了,上一个住的地方没说住店要花钱,临走才说,这么欠的。”
老方嘲笑道:“住店花钱,天经地义,你们怎么搞的,这点事都不知道?”
片若雪:“哈哈,还真就不知道。”
老方:“我跟你们说,社会险恶,小姑娘,别乱信别人。”
沐筠歪头,说道:“您这样说,难道是不觉得我们是过错方?”
老方:“什么过错方,甲方的,不明白,我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跟你们说,下次我见到你们欠钱的那家店人,我准跟他们说这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背地里稀里糊涂,连钱都不知道交。”
季杳哼笑。
这时,后进来的那个男人起身到门口拿筷子,路过沐筠等人,传来一阵海鱼的味道——咸腥。
季杳起身,直接坐在那个男人的桌子对面,问他:“大哥,你是干打渔的?”
男人抬头:“是。你怎么知道?”
季杳一顿,笑道:“你身上有海风的味道,我喜欢。”
男人小麦色的脸一红,低下头继续用嘴巴一开一合接着食物。
季杳:“大哥,这里有什么传说吗?”
见男人面带犹豫,季杳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们女孩子最喜欢这种故事了。”
季杳一转头,就见片若雪笑开了花,正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沐筠甚至直接看着她方才的背影,现在的正面笑。
季杳撒娇道:“大哥,你看,她们觉得我幼稚,在笑我呢,你也觉得我幼稚吗?”
大哥:“我是异性,但不是傻子,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可以吗?”
季杳一噎,轻咳两声,摆正声音道:“看你表情是有,大哥。”
大哥小声道:“这里,很多年前是个小渔村,村里为了收成好,每几十年就要给河伯送媳妇,就是把年轻漂亮的姑娘放一个小船上,往下一推——”声音被打断了。
老柴:“诶诶诶,你说什么鬼话呢,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外说,哪有这事,你几百年前见过?”
季杳没管老柴的警告,继续问道:“这里的水很特别,人一进去就漂起来,怎么会淹死呢?”
大哥瞄了一眼老柴的脸色,见老柴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管他们的意思,于是低声开口道:“不是淹死,而是让她一直在河上漂,但是就是不能上岸。”
季杳:“为什么不能上岸?”
“因为有看不见的屏障。”
季杳离开座位,出去散散步,原磊也出去了,看外边的热闹。
外边风景和沐筠生活多年的城市有点像,江稚鱼在养育池边上钓小鱼,就像思绪离开城市前的那一天。
老柴也出来透气,他站在沐筠后面,递给她一颗糖,“一个孩子送给我的,我送给你,希望你开心。姑娘,多笑笑,像那个季杳姑娘一样。”
因着上一阶段的事情,沐筠对“礼物”还是有点抵触的,虽然老方有些不同。
沐筠:“我牙不好,不吃了,谢谢。”
老柴收回手中的糖,摇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