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期中考试来了。

这次考试比月考更重要，是全市统一命题，成绩要排名，作为高考的参考。

郭柯楹很紧张。她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这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蓝舸也很紧张。虽然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到了大考，他还是会认真对待。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教室里很安静。

大家都在复习，没有人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写字的声音、偶尔有人咳嗽的声音。

郭柯楹在做数学题，她在一个很难的题目上卡住了，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

蓝舸看了看她的草稿纸，说："这题啊？我会。"

"啥？你会？"郭柯楹很惊讶。

"嗯，你给我看看。"蓝舸把她的草稿纸拿过去，开始演算。

他用了几分钟就把题目解出来了，过程很清晰，思路很简洁。

"原来是这样。"郭柯楹看完，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

"你太紧张了。"蓝舸说，"一紧张脑子就不转了。"

"嗯。"她点点头。

"明天考试不要紧张，就当平时做作业一样。"

"要得，我记住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郭柯楹坐在第一考场，认真答题。

蓝舸坐在第三考场，也是认真答题。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成绩出来是三天后。

那天早上，陈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表情很严肃。

"成绩出来了。"他说，"这次考试，我们班考得不错，年级前十有三个。"

"郭柯楹，年级第八。王莉，年级第十二。张小燕，年级第十五。"

陈老师念完成绩，看了蓝舸一眼。

"蓝舸，年级第八十七。"

年级八十七，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十几个名次。

"蓝舸这次进步很大，"陈老师说，"尤其是物理，年级前十。大家要向他学习，不放弃，努力就会有进步。"

蓝舸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听到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

"蓝舸进步好大哦。"

"是啊，他以前都是一百多的。"

"是不是郭柯楹帮他补课的？"

"肯定是啊，他们不是同桌嘛。"

蓝舸没理他们，继续低头看成绩单。

他的物理成绩是年级第八，这是他高中三年以来最好的一次。

他想，这应该感谢郭柯楹。

没有她的帮助，他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班会上，陈老师让成绩好的同学上台分享经验。

郭柯楹上台的时候，蓝舸认真地看着她。

她站在讲台上，穿着白色校服，扎着马尾辫，脸有点红。

"我觉得学习没有捷径，"她说，"就是要多看、多练、多问。遇到不懂的问题，一定要问老师或者同学，不要留着。"

她还说了一些学习方法，比如要制定学习计划、要合理安排时间、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她讲得很好，蓝舸听得很认真。

他发现，她讲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然后是蓝舸上台。

他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也没啥子经验，"他说，"就是……就是多做题，不懂就问。"

他看了看郭柯楹的方向，突然笑了。

"还有，就是有个好同桌。"

台下有人笑了。

郭柯楹也笑了，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班会结束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蓝舸坐在座位上发呆，想着刚才的事。

他想，他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当着全班的面说"有个好同桌"，会不会让人误会？

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啊。

如果没有郭柯楹，他的英语不可能进步这么快，他的物理也不可能考这么好。

他真的很感谢她。

"蓝舸。"郭柯楹突然喊他。

他抬起头："啥子事？"

"你的物理卷子借我看看，我想学习一下你的解题思路。"

"要得。"

他把卷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低头看。

他看着她的侧脸，头发垂在耳边，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想，她真好看。

"这里，你咋想到的？"她突然问。

他回过神："啥？"

"这道题，你的解法很巧妙，你咋想到的？"

"就是……就是瞎想的。"

"瞎想？"她笑了，"你谦虚了。"

"真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

郭柯楹在做作业，蓝舸也在做作业。

突然，一个纸团滚到了郭柯楹的桌上。

她愣了一下，打开纸团。

上面写着几个字，笔迹很潦草：

"你刚才笑啥子？"

是蓝舸的字。

她看了看他，他假装在看书，眼睛却偷偷往这边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