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芸显然没想到阮金会插手,干声辩解,“她冲水声那么大,我不是怕影响你休息么。”
“她没吵着我,”阮金白了夏芸芸一眼,“你吵到我了。”
夏芸芸语塞,“行,那我不说话了。”
空气静了不到两分钟,阮金幽幽冒出一句,“你又吵到我了。”
夏芸芸气急,“我都没说话!”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阮金凉凉补上一句。
夏芸芸气得险些从床上弹起来,“阮金,你故意的吧?”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阮金勾勾唇,笑得毫无诚意, “找茬谁不会?”
夏芸芸涨红了脸,嘴唇抖了半天,硬是一句话没顶上来。
回教室的路上,林薇跟在她后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和夏芸芸关系挺好呢……”
“我和她好?”阮金失笑,无语地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好?”
要不是去林薇寝室一趟,她都没留意到班里有这号人。
林薇眼神古怪地瞅着她:
“你没发现吗?你穿马丁靴,她也穿;你习惯敞着校服外套,她也跟着敞开;你下课趴着睡觉,她也照猫画虎。她把你当爱豆崇拜啊!”
“而且,”林薇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她男朋友是隔壁技校那个混混头子,平时在学校里大家都不敢惹她。”
阮金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点评,“选男人的眼光,最能暴露一个人的智商,她都跟技校混混谈恋爱了,脑子能聪明到哪去?”
“你看我像开垃圾回收站的吗?”阮金耸耸肩, “她崇拜我,我就得和她好,我交友门槛这么低吗?”
话音未落,身后一道身影狠狠撞开两人,带着哭腔飞奔而去。
正是跟在后面想找阮金和解,并听完全程的夏芸芸。
当天下午,夏芸芸就跑去找班主任告状,控诉阮金每天中午跑去寝室玩手机,严重打扰大家休息。
老班把阮金叫去办公室问话。
阮金开门见山:“教室吵,我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时候阮金的成绩,在一中独一档的存在,老班就算觉得她脾气怪,也不可能跟自己的年终绩效和升学率过不去。
他斟酌着问,“要不你别走读了,给你办个住校?学校对顶尖生源有专门的三人套间,有宿管阿姨照顾,衣服都不用你自己洗。”
阮金摇头,指名道姓,“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午休去躺会,住林薇那个宿舍就行。”
老班扶了扶眼镜,有些难办,“林薇那寝室满员了啊。”
阮金睚眦必报,毫不客气,“那就让夏芸芸搬出去,我和她气场不合,呆一个屋我睡不好。”
老班捏着钢笔,眼神剧烈拉锯了半分钟,最终极其现实地抽出了一张调寝申请单。
夏芸芸搬出了寝室,那张床空出来后,林薇帮她收拾干净,方便阮金心血来潮去午休。
没等阮金消停几天,夏芸芸就领着她那个染着黄毛的技校男友,气势汹汹地把阮金堵在了放学路上的小巷子里。
面对围堵,阮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不瞌睡送枕头么?正愁找不到正当理由逃课回家玩。对方就送人头来了。
阮金第二天直接没来学校,并给老班打了个电话,理直气壮地请长假:
“被社会不良青年威胁恐吓,身心受创,需要居家静养。”
一中领导气坏了,等学校连打几通电话、三请四请将阮金劝回学校时,隔壁技校的校长已经押着那个黄毛,登门到教导处致歉了。
听说黄毛不仅脸面丢尽,沦为全校笑柄,回家的路上,还被人套上麻袋,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自此,初恋光速夭折的夏芸芸彻底黑化,把一身怨气全数倾泻到了阮金身上,开启了后续长达数年的针锋相对。
阮金收回思绪,陷在沙发里忍不住笑出声。
若非看了林薇这本网文,这段陈年旧账她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只当夏芸芸是个见人就咬的疯狗。
果然,天下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这人向来不虚度光阴,连仇人都是凭本事自己“作”出来的。
或许真如黎姐所说,她的关注与耐心极为有限,向来只肯留给重视的人和事。至于无关紧要的过客,她连余光都懒得分去半点。
这么一算,当年刚进班第一眼就撞见周序深,还直勾勾盯了人家那么久,怎么不算是一见钟情呢?
阮金轻笑一声,准备退出网文界面,指尖却不小心误触了页面边缘的弹窗广告。
她连点几下想要跳出来,这低俗小广告根本不给她机会,平板电脑的系统卡顿了两秒后,立马拐进一个色彩极其夸张、画面不忍直视的大尺度网站。
阮金眉心一跳,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边的手机a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了周序深的视频通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