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继续走。一楼房间不多,有一扇格外不同,门上挂了一颗毛茸茸的绿藻装饰物。
索隆下意识觉得这个房间和他有关,推开门,是一间练功房。
房间很大,带着单独的浴室,正中间铺了一块防滑的地垫。
墙上还挂着索隆被裱起来的字,左一幅克己,右一幅三刀流,他的字不像那种很有特点的武士道字体,笔画粗大,捺脚尖锐,反而敦厚沉实,一如他这个人稳重可靠。
四周摆满了同色的器械,哑铃从轻到重排成一排,收纳架靠墙立着,不同重量的杠铃片放在一旁。沙袋吊在天花板上,地上铺着厚实的黑色垫子。墙上挂着精致的刀架、以及各种他不认识的训练工具和锻炼器材。
索隆张大嘴,哇了一声,他走进去,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哑铃掂了掂,大小刚好是维维安送他的生日礼物那样,但是重量却重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维维安。
“这个房间,”他的眼睛终于亮起来了,“很不错嘛。”
维维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喜欢就好。”
索隆又看了一圈这个房间,把哑铃放回架子上,关门的时候绿藻球轻微晃动,他才看清,这个玩偶还在蓬松的毛下挂了三把迷你刀具。
他忍不住用手拨动两下。
两个人逛了一圈,除了多出来几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宽敞了外,很多的地方都十分熟悉,进门有照片墙,大了好几圈的衣帽间里还是摆满了裙子。
卧室的落地窗外,隐约能看见一大片的草向外延伸出去,戛然而止,后面应该是连接着海岸线的断崖。
维维安:“住不住?”
索隆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住。”他咧开嘴笑了。
两个人立马搬了过来,并且丝滑入住。
维维安沉迷油画,索隆则在新的练功房里废寝忘食。
直到过去了好几天,索隆才猛然意识到,家里的衣服好像好久没洗了,他急匆匆去浴室找脏衣篮,结果上下几个房间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一件脏衣服。
他找到维维安,她坐在人字梯上,对着一幅巨大的落地画,尽情地挥笔涂抹。
索隆一下子就被面前的画吸引了,黑灰色打底,几处雪白的长条像獠牙一样。
“这是黑夜里的大象吗?”
“......”
维维安调色的动作一顿,随即将画盘一放,朝他伸出手臂:“灵感被你的理解吓跑了,怎么了?”
索隆顺手把她抱下来:“想起来好久没洗衣服。”
维维安落地,整理一下裙摆和头发:“以后不用洗了,家里有——”
她思考了一下,开口:“花钱请了一些帮手,以后可以专心修行。”
索隆这才想起来,家里好像永远保持干净整洁,放在各处的鲜花始终处于最美的姿态,早上他起来锻炼时餐桌上就已经摆好早饭。
他有些懊恼:“我怎么才注意到。”
维维安哼笑一声:“也不知道谁大晚上不睡觉,偷偷锻炼。”
索隆装作没听到:“那些帮忙的人一直都在吗?”
“那倒不会。”
还没到饭点,维维安去书房拿了本书,打算陪索隆去瀑布修行。
门框上挂着的一串风铃忽然无风自动起来,维维安拿起桌面上的浅色对讲机,按下:“怎么了?”
“小姐,有客来了。”
是小介。
他长大了不少,远远看见他木屋门口不停地徘徊。
“小介?”维维安开口。
“维维安姐姐!索隆大哥!”小介十岁了,肉嘟嘟的小脸消了圆润,少年气初显,他快走几步。
“米娅被人抢走了!那个男人自称是米娅的父亲,来道场找过好几次,今天趁着师傅不在,”他的脸上满是懊恼,“大闹了一场,硬是把米娅拖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他们认识吗?”索隆问。
小介愣了一下,开始回想:“好像...认识。”
维维安无奈摊手:“这样我们也不好插手。”
“可是,”小介也意识到了,为什么道场很多人气愤极了也没有动手的原因,“可是,她看起来...”
“好难过啊。”
维维安看了一眼索隆,他或许对米娅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对在道场大闹这件事有些不爽,现在脸已经有些黑了。
“那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