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安趴在救命恩人的背上,满脑子都是刚才胸口出现的剧痛。
直到最后走出森林时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维维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里是哪里?”
男孩侧了一下脸,维维安才发现他绿油油的头发虽然清新活力,但委实有些显黑,不过将他略显稚嫩的面部线条衬得十分坚毅。
他回道:“我叫罗罗诺亚·索隆,这里是霜月村。”
除了刚才发现她是个女孩有些冒失外,他现在表现的不像个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维维安昏昏欲睡的靠着男孩的肩膀,轻声说:“那我叫你索隆好吗?”
名叫索隆的男孩嗯了一声,仍是埋头快步走着。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我师傅的道场。”
......
很快,拐过几个路口,村落便出现在眼前。是很典型的盆地地貌,大片的望天田分布在其中,四周青山环绕,零星分布的木屋建在道路旁,有袅袅炊烟轻柔的飘起。
是个十分安宁的村落。
而索隆口中的师傅,正站在道场门口,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浴袍,外面披了一件淡黄色的纹付羽织,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说:“抱歉小朋友,一个没看住,索隆就带你去后山了。”
而他的淡定自若仅短短的维持了一会,在索隆小声的说明情况后,他的眼镜飞了起来,本人更是唰唰地一路后退到道场门口,震惊的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毕竟他还没有见过女孩子顶着近乎光头的发型,一身污泥又臭烘烘的。
反应过来几次张口,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向维维安的不住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太莽撞了!我们真的没想到你是女孩子。我只是让他帮你清洗一下,没想到他直接把你扔河里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医生?”
脱力的维维安实在提不起力气回应,伴着索隆恼怒的争执声,索隆师傅惊慌的道歉声。她被安稳的放到床铺上,随着两人的离开,胸口的隐痛也消失殆尽,维维安立刻沉沉睡去。
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深眠后,维维安终于醒了过来,想起昨天胸口的剧痛,她猛地低头扒开自己的衣领。
胸口忽然长出一颗红色小痣。
......
漫长的沉默后,她认命般的笑了声。
维维安四岁的时候父母相继去世,在那之前父亲隐约和她提起过家族遗传的诅咒。
大概因为维维安年纪小,他说的比较隐晦,足以让现在的八岁的维维安意识到,她正是遇到了属于自己那一份的家族诅咒。
他死,她死。
如果罗罗诺亚·索隆不幸离世,那维维安也会跟着死去。
那颗新生的痣,是命运开始的提醒。
因为诅咒,母亲死了,父亲也跟着去了。
维维安不想死,她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
想着想着,她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