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枝见玄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没事。”
店小二一脸茫然问道:“掌柜去了金源寺祈福,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得知陆一文行踪,两人便打算立即赶往金源寺,玄瑞看向林琼枝,林琼枝轻微地点了点头,玄瑞收到信号后立即对着店小二道:“我们还有事,下次再来。”
随后两人便急不可待冲出店门,往城外奔去。
“哎。”店小二追了出去,还妄想拉住他们,再向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冤大头推销几件无人问津的罗裙,只不过等他追到店门前,早已看不见二人的踪影。
店小二急得在原地跺脚,心中万分懊悔,早知道先哄着他们买了再告诉他们掌柜的行踪,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店小二正想转头回去,一把长刀忽地横在他的脖颈上。店小二顿时心脏骤停,吓得魂魄离体,他颤抖着道:“好……好汉饶命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你别伤害我。”
“那一男一女要去哪里?”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他……他们去金源寺了。”
听到答案后,身后男子收回长刀,推了店小二一把。店小二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六神无主,整个人软趴趴地跌倒在地,躺在地上后直直发抖,一双双朱色皮靴从他身旁踏过,往金源寺方向走去。
金源寺乃荔蓉城第一名寺。出名缘由并非供奉了厉害神佛,也并非许愿灵验,而是金源寺由全金建造而成。从踏入寺门开始,所见之物皆由纯金筑成。
林琼枝望着那被霞光笼罩的金源寺不禁感叹道:“这得花多少银两才能建造如此宏伟的全金寺啊?要是把这建造寺庙的银两都给我,那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玄瑞摸了摸光滑的黄金墙壁,用指节细细描绘金砖上映出的脸庞,道:“不用全给你,只要偷偷刮走这金墙的表层也保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林琼枝伸出指尖戳了戳黄金墙壁上玄瑞的脸颊,往“眼睛”处轻轻刮了一下,笑着道:“有道理,那我们今晚偷偷潜进来,你负责刮,我负责搬,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玄瑞已全然屏蔽了周围的声音,紧紧盯着墙上抚摸他“双眼”的白皙纤巧指节,眼皮不受控地微微一颤,此刻仿佛真的融入到墙内,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
林琼枝见玄瑞默不作答,误以为他不满意分赃不均,咬牙忍痛道:“五五分,不能再少了。”
“什……什么五五分?”玄瑞回过神来,看见林琼枝咬牙切齿,憋红了脸瞪着他。
林琼枝见玄瑞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气得龇牙,正想开口大骂一顿,“汪”一声犬吠打断了她。
两人双双回头,只见一只浑身腐烂的田犬正撕咬着一名男子的衣角。
男子双手使劲扯着衣角,右脚快速踢向那只田犬,一下两下……那只疯犬仿佛失去了痛觉,完全不顾男子踢打,一直不断狂吠与撕扯。
就当林琼枝以为一人一狗会僵持不下,正准备出手援助时,男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拔出刀鞘,快如闪电,刀光亮如银花。男子没有半分迟疑,挥刀而下。
“嗤啦——”一声,刀锋没入衣袍,衣袍断成两截。
田犬死咬的衣角猛然脱落,身子随衣袍一下子跌倒在地。它吐出口中的布料,快速翻身龇牙奔向男子,男子将短刀横在身前,它看见闪烁的刀光立即夹住尾巴,瑟瑟发抖,连连后退几步,随后落荒而逃。
男子收刀入鞘,向林琼枝二人作了个揖道:“让两位见笑了,这金源寺野狗十分猖狂,必须暴力压制。”
林琼枝点了点头回礼,道:“这位兄台身手不错,身法干净利落,想必是个习武之人。”
男子听到林琼枝的称赞,开怀大笑道:“在下不过是个江湖郎中,手无缚鸡之力,方才的刀法不过是整日上山采药练就的。对了,在下内人还在寺内祈福,先告辞了。”男子草草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林琼枝站在原地,仔细回想方才男子的出刀招数:“采草药不应该是小心翼翼地采摘吗?方才男子那招反而更像是一招致命的刀法,这种刀法往往都是用于杀害活物的。算了,不管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陆一文。”
她对着玄瑞道:“我们分头行动,随后听暗号集合。”
玄瑞茫然道:“什么暗号?”
“啧”,林琼枝拔下头上的两支簪花,一支握在手中,另一支别在了玄瑞耳旁,道:“只要我开口说话,你便能听见了,同样,你对着它讲话,我也能听见,若遇到危险,记得第一时间大喊,千万别弄丢了。”
玄瑞扶了扶耳侧灿若云霞的簪花发饰,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