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霸学院,不,现在该说新史莱克学院实行两学期制,一是因为学生天南海北总要回家探望,二是背后商会要求——假期学生可以申请行商工作。
“斯迪罗斯。”陆随淡淡念道。
闻靖乐转眸看了过来,“怎么?我们学院每年都能从斯迪罗斯商会拿到大笔赞助,有合作也很正常。”
“无事。”陆随垂眸。所以褚伶悠与蓝霸学院有何关系,斯迪罗斯?紫宸商会?明争暗合吗?
“你俩快点!位置我都订好了!”不远处传来苏琳琅的呼喊。
合宿的时间不长,却把苏琳琅郁闷坏了,他早就想着反正那俩人说要请他,趁这机会还不宰一顿!
吃大户他一点儿也不愧疚!
一落座,招牌酒食已一应点上。闻靖乐看着他轻笑,顺着他的样子,多要了两瓶酒。
苏琳琅立马投以懂我的眼神。
闻靖乐没有调侃他,他看了眼神情平淡的陆随,笑容深深。
菜很快上齐,苏琳琅便热情招呼起来,借机“报复”的心思藏也不藏。
陆随看他一眼,轻嗤一声,并未点破。
酒过两轮,那两人一味由着他闹,出过“气”,苏琳琅也渐渐觉得没意思,安分下来。想到这顿酒也算临别小聚,他心情不由稍显低落,“假期你俩打算干嘛?”
不等回答他紧接道:“哦,靖乐我知道,去看他姐嘛!你呢?”他看着陆随。
“不会你也去吧!”
“嗯。”陆随点头,他早就答应了闻靖乐此事。
“挖槽,这算不算见家长啊!”苏琳琅瞪大了眼睛,他这两个兄弟也太勇了吧!
闻靖乐侧眸过来,与陆随对视,本不觉什么现在却忽然有些紧张。却见陆随沉稳依旧,只是眸光略柔似在安抚他。闻靖乐的心一下子也跟着静下来。
是呀,他姐姐是个真正温柔开明之人。
见两人都这样反应平静,苏琳琅摸着下巴奇道:“你俩还真不担心家里呀?”
陆随瞥眼,“我孑然一身。”
注意到闻靖乐看来的微妙眼神,他一顿,明了自己似乎说错话,不由笑了笑。
被那笑晃到,闻靖乐因为想到什么而生出的苦楚也少了两分,“我只要告诉姐姐就是了。”
闻言,苏琳琅抓了抓头发,闻靖乐与家里关系冷淡他大约知道,没想到陆随也……他就不该问这个破问题。
他苦笑,带着叹息与洒脱,“那我们仨还真算是难兄难弟了。”
说着,他抬手饮了一口酒,看得出,并不如故作轻松的语气那样释怀。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闻靖乐与他碰了碰杯,他对苏琳琅家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于是没劝说什么,岔开话题道:“那你打算做什么,做佣兵?”
“是有这个打算。”苏琳琅遥遥向陆随举杯,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借着酒水的辛辣狠狠叹出口气。
他道:“我打算接触下这一道,交些朋友,试试组建自己的班底。”
陆随也将酒水饮尽,撑手看了苏琳琅一会儿,递给他一张卡片,“雇佣兵有些方面也属灰色生意,这个你可能用得上。”
苏琳琅疑惑接过,看清后想到了什么,“地下势力?高级会员卡?”
听到那个词陆随笑了下,“当中介就好,或者人才市场。”
闻靖乐念了念这两个词,挑挑眉,“倒是贴切的形容。”他转头又道:“我就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不过,有需要说一声。”
看着他们苏琳琅有些感动,笑骂道:“真是的!本来还不好意思,想等做成些事儿再说的,你们给我来这套!”
他站起来,拿去酒就往杯里倒,洒了也不管,豪迈道:“就借这杯酒,我话撂在这儿,不管我成不成事,咱们永远都是兄弟,我永远欢迎你们!”
闻靖乐笑着,也站起来,他看向身边的陆随,又看过苏琳琅。多的不说,言语皆在酒中。
气氛所染,三人聊着不由多喝了几杯。
看闻靖乐脸上渐渐漫上红晕,陆随低声叹道:“少喝些,小心醉了。”
闻靖乐看着他直笑,“好,我不喝了,你喝。”说着将陆随的酒杯倒满,然后撑着脸继续看着他。
陆随叹气,看来他话说晚了,这小醉鬼的酒量是一点都没长进,还学苏琳琅一口闷。好在他喝的度数不高。
“走,带你去洗把脸。”陆随说。
闻靖乐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起来,笑道:“我没醉,真的。”
“哈哈,醉了的都说自己没醉,陆随你别管这个菜鸡,我们接着喝!”苏琳琅兴致高昂,不知是高兴还是在发泄。
手被牢牢攥着,看着眼眸开始迷离的人,陆随有些无奈。
算了。
他把闻靖乐朝自己这边拉了拉,牵着他的手,防止他一不留神摔下去。
闻靖乐的目光一刻未曾离开,他没有醉,只是喜欢看陆随拿他没什么办法。
衣摆伴着杯盏碰撞声在面前摇晃,闻靖乐看得有些眼酸,他半阖上眼,靠在陆随肩膀上。
他没醉,他还有计划没有实施呢,怎么会让自己先醉了。
苏琳琅朝陆随挤挤眼,看向闻靖乐的目光满是揶揄。
不巧,正被转过脸来的闻靖乐瞧了个正着。他瞪了他一眼,哼笑道:“说我菜?你不也一样菜,喝不过阿随就算了,连玉天恒都是手下败将。”
这句话算是精准戳中苏琳琅的神经,他当即跳脚,“我比不过玉天恒?开什么玩笑,那天明明是他们以多欺少!诶,你那是什么表情,靠!今天就让你看看爷的海量!”
好胜心起,苏琳琅跟只炸了毛的狮子一样,拦也拦不住。
被无辜卷入,陆随摸了摸闻靖乐的头,“别闹。”但也没多想,只当他喝多了。
闻靖乐埋在他肩头的脸笑意深深。苏琳琅那一戳就炸的性子他还不知道?而阿随,虽然冷情,但对纳入圈子的人却是极其包容的。
何况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果然,包厢中的酒香很快浓郁起来,闻靖乐已分不清那是来自挥散在空气的酒精还是陆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