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回来时包厢已经恢复正常，因此他并未察觉自己不在时发生了什么。

回到宿舍闻靖乐也没有再提陆随去做了什么，而是问，“你不好奇孔明阙怎么魂力尽失的？”

陆随看向他，“愿闻其详。”

闻靖乐轻笑，“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儿关系。”

“嗯？”

“还记得你之前帮我买下的骨岫珊瑚吗？”闻靖乐提示道，“它并非只是一件稀有美丽的生物宝石，珊瑚虫分泌的硬化如玉的物质是一种疗伤圣药。”

“不过后来它却几乎灭绝了，不是因为药效被过度开采。”闻靖乐的声音有些幽远，似乎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时代，“而是被人为消灭。”

“因为有人发现有些珊瑚使用后会莫名让人失去魂力，因其伴生的锈骨虫。本与人类毫无交集，却因被主动食用而被迫转为以魂力为食的微小蠕虫。”

“它太不起眼了，以至于很长时间才被发现，这还是因为被它寄生的宿主骨骼上会出现锈斑一样的痕迹。”

闻靖乐忽然话语一转，“对了，之前听到子爵夫人的遭遇我就想说，后来忘记了，她那是被掠夺天赋……”

“锈骨虫被用来害人以至于被间接灭绝，不只是因为坏人修为，是掠夺修为。”

而现在本被认为灭绝的东西再次出现在世间，还会重蹈覆辙吗？

天赋，修为。

陆随眸光一暗，他抬眼，“有什么能分辨的？”

闻靖乐同样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不过倒不如何担心，一是珊瑚生长缓慢，锈骨虫的繁殖也会大大受限，无人注意反而说明数量不多。

二是，危害不算大。

是的，危害不大，或者说前期危害不大。

两人沉入意识，来到虚界之中。闻靖乐拉着陆随上了藏书阁，直奔五楼。

这里陆随已好久没有来过，五层更是初次踏入。五层的布局摆设与下面大差不差，只是书籍少了很多。

打量几眼，陆随看向闻靖乐。

察觉到他的目光，闻靖乐回头，看着那沉默的黑瞳似是明白其中意思，眼中泛出轻柔笑意，“怎么？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不过再往上还是不行。”

他只是个离家出走的普通族人，现在已经很出格了。

陆随失笑垂眸，摸了摸他的头。换来一记嗔视。

“给，这个。”闻靖乐一边将书找出来一边道，“锈骨虫入体，多数人会在几天内发烧昏迷，然后是魂力渐渐消失。”

其实不全是消失，陆随已经看到相关记载：那只是魂力流失与锈骨虫毒素的混合反应。

实际上它们吞食得并没有那么快，等游离魂力将它们滋养起来才是开始。一步步越来越快地掠夺，完全吞食完后它们会休眠，感受到力量再醒来，周而复始。

可能因为是海洋生物，即便能在人体存活，离开寄体却会很快死亡，这也是旧时期事情没有到达无法控制的地步的原因。

那尸体就是集聚精华的灵丹妙药，对于掠夺者们来说。

“你还有多少？”合上书陆随将其放了回去。

闻靖乐：“不多，应该是离水太久，珊瑚里的锈骨虫活性太低了。”

陆随没多说什么，只道：“小心使用。”

闻靖乐看着他，片刻，勾起了唇。

他踮起脚，勾下陆随的脖子，凑得极近，几乎贴上他的唇，哼笑道：“你倒真放心。”换作旁人都该对这毒物惮之如虎。不掌握就必须毁去。

唇上云朵般的触碰让陆随缓了下呼吸，他撩起眼，极近的距离一眼就望进和煦暖光下绿水晶般的眼眸。

两双截然不同的眸，交映着同样的纳入对方的影。

闻靖乐微探身，吻了吻陆随棱角分明的唇，又分开，眼中闪着清辉。他喜欢对方冷静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又是这样似有意似无意的招惹。

看着他，陆随抬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一路蹭至嘴角。倏地他手掌一翻，虎口卡住了他的脖颈，缓缓收紧着，手下的人下意识皱眉却没有丝毫挣扎，那手又松了力道。

他看着闻靖乐的眼，微勾的唇角透着几分凶戾，“我说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不是会一直忍让。

闻靖乐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没有那样高的道德标准，不干预，只因为完全掌控。他手握锈骨虫，而对方掌控他。

他不觉受到冒犯，却呼吸急促一瞬。不是害怕，也不是因为那只手在碾压他的喉结。

——在虚界主导他的不再是肉^体而是心念。

陆随也是。

他在兴奋。

闻靖乐忍不住重重吞咽了下，颈间的凸起划过陆随的指腹，忽然有了更重的存在感。

他眼帘轻颤，蹭蹭陆随的手，猫咪一般。

深沉的目光扫过，闻靖乐感到皮肤上灼烧般的战栗。不由溢出一声细弱低鸣。

眼前人轻抖的眼睫诉说着对未知的本能畏惧，贴近的面颊却含着试探与期许，纯情与诱惑的矛盾体。压抑的情绪在心海中翻涌，陆随扯过他压上去狠狠在柔韧的朱唇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