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止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颤抖:“那你要我站在这里等?!”
“等着给他收尸?!”
师父被吼得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刚要开口——
“轰——!!!”
禁阁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沉闷巨响,地面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血纹光芒大盛,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黑暗里疯狂跳动。
师父脸色瞬间惨白:“不好……第三锁开始‘吞血’了。”
空气死寂。沈若棠浑身发冷,几乎不敢去想,此刻雪绮花正在经历什么。
——
【禁阁内·修正点:明确“放血”机制】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腥混杂的味道。
雪绮花刚落地,脚下血纹便骤然亮起。
“嗡——”
杀阵苏醒。
“嗖——!!!”
数十道银刃从四壁暗孔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雪绮花瞳孔微缩,猛地侧身翻滚。
“噗——”
左肩还是被狠狠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体内的毒性趁虚而入,疯狂翻涌。
他踉跄一步,险些跪倒。
*不能倒。倒下……就真的死了。*
雪绮花死死咬住舌尖,利用疼痛强行提振精神。他抬头望向深处——
在那片混沌黑暗的尽头,一座石台静静矗立。台上,一卷被红绸封住的古册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断香谱》。
只要拿到它……就能活。
他刚迈出一步——
“轰!!!”
脚下地面骤然塌陷!
雪绮花整个人坠入深渊。四周石壁同时弹出无数尖锐倒刺,寒光凛冽。
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死死撑住两侧石壁。
“咔——”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锋利石壁磨破掌心,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这是关键——** 鲜血滴入血纹,并未被吸收,反而像润滑油一般,让原本即将刺穿他的倒刺微微一顿。
胸腔里的毒像疯了一样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在肺叶里搅动。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壁,沉闷而遥远。
“阿雪……”
“撑住……”
是沈若棠的哭声。
还有顾行止压抑的低吼。
雪绮花怔了一瞬,嘴角竟扯出一丝苦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吵。*
可就在这时,头顶那些即将刺穿他身体的倒刺,忽然诡异地停滞在半空,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阻力。
雪绮花微微一怔。
【外部修正点:明确“压制”而非“破坏”】
外面——
顾行止与沈若棠正双双按住机关石柱旁的镇魂位。
师父满脸冷汗,厉喝:“左边第三块砖!注入灵力,拍三下!只能延缓片刻,快!”
“啪!啪!啪!”
随着灵力注入,机关发出艰涩的震动声。
“咔——!!!”
禁阁内部的地刺机关发出一声哀鸣,骤然停摆。但这并非停止,而是被外部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
沈若棠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颤抖,死死盯着石门,泪水滑落:
“阿雪……你听见没有……”
“我们在外面。”
顾行止额头抵着冰冷石壁,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体内流失,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你不能死。”
“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活下去。”
这种压制极为消耗心神,顾行止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但他不敢松劲半分。
空气静了一瞬。
禁阁深处忽然再次传来轰鸣。新的机关正在蓄力,之前的停滞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雪绮花跌落坑底,终于脱力般跪倒在地。
掌心鲜血淋漓,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血红。
可他還是慢慢抬起头。
前方,断香谱仍静静躺在石台之上,距离他不过十丈。
但这十丈,却是生死之距。
他撑着石壁,一点点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不断从袖口滴落,在黑暗中开出凄艳的花。
**这些血,既是他的命,也是开启最后关卡的燃料。**
身后的杀阵再次运转,齿轮咬合声如死神逼近的脚步。
“咔——咔——咔——”
雪绮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顾行止……”
“沈若棠……”
“你们两个……”
“可千万别让我白拼命啊。”
话音落下,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石台走去。
血光映着他苍白的侧脸。
既是赴死。
亦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