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裴寂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们可以一起。”
“不必了。”沈令仪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裴寂,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她转身走进破败的府邸,没有回头。
裴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沈令仪,你果然比我想的还要狠。”
……
深夜。
沈令仪独自坐在听雪轩的废墟中,手里拿着一壶冷酒。
“姑娘,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绿珠提着灯笼找了过来,看到她满身酒气,吓了一跳。
“绿珠,你说,我这样做,对吗?”沈令仪仰头灌下一口酒,声音有些沙哑。
“姑娘,您是为了报仇,没错的。”绿珠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安慰,“那些坏人,都该死。”
“是吗?”沈令仪苦笑一声,“可是,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都不快活?”
“姑娘,您只是太累了。”绿珠握住她的手,“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沈令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绿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姑娘,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陪着您,陪着谁?”绿珠笑了。
沈令仪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绿珠,你说得对。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
次日清晨。
沈令仪刚醒来,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好了!太子殿下被废了!”
沈令仪猛地坐起身:“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被废了!听说昨夜有人在东宫搜出了谋反的证据,皇上龙颜大怒,将他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
沈令仪心中一惊,随即冷笑一声。
看来,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院子。
街上,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是靖王干的!他虽然被软禁,但暗中还有势力!”
“不对,我听说是裴大人!他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肯定是他干的!”
沈令仪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一片清明。
无论谁干的,都和她无关了。
她回到听雪轩,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绿珠,我们走。”
“去哪儿?”
“离开京城,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
马车驶出城门时,沈令仪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繁华又残酷的京城。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她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