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一擦眼泪，就要往外走，羽皇还是心软了，抱起娇娇女儿轻声抚慰。

“曦曦不哭了，是父皇不对，父皇不该那样......凶你。”

男人的眉头拧了下，他可不觉得刚才出口的话算得上凶，只是小小训斥一番，女儿怎么就受不住闹起性子，但也不敢再提，怕小公主又干嚎起来没个消停，只能哄着。

玉贵人还瘫软在地，呆愣着看羽皇耐心哄着碧曦皇女。宫中盛传羽皇宠爱女儿，流言难辨，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那父皇刚才玩的什么游戏，曦儿也要玩。”

男人顿住，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曦曦还小，不能玩大人的游戏。”

“那凭什么她们可以，父皇偏心！”

小公主一指角落的双妃，她们的年纪也不比碧曦大多少，羽皇这才记起两女还留在这。

他晦涩不明地撇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两女，可惜这对孪生姐妹花留不住了。

心里判定了双妃的死刑，男人倒是放松下来。

“那曦曦就来试试看好了。”

羽皇一把抱起碧曦放到凤床上，慢条斯理地脱下了外衣。

凤床上的帷帐一层层落下。

羽皇和碧曦的身影逐渐交叠在一起，不分你我。

这是玉燕族的双妃最后看见的情景，性情阴晴不定的帝王不知杀过多少美人，根本无人问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羽皇捏了捏少女的琼鼻，轻微的痛感将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父皇我饿了，去用膳吧。”

可碧色的帷幔刚撩起一角，候在内殿的宫人就低声通报了一个消息。

“陛下，第一皇子的车队已经到城外了。”

“果真是翎儿要回来了？甚好。”

前阵子第一皇子青翎传讯回来，说再过不久便能封印边境所有的魔界裂隙，看来是已经成事了。

羽皇想到他那被魔族掳走杀害的发妻，眸光闪过一丝阴冷。他最出色的大儿子驻守边境百年，终是将肆虐的魔族赶回地下，多少慰藉亡妻的在天之灵。

他怀里的碧曦却高兴不起来。

“他怎么这就回来了……”

那个讨厌鬼大皇兄要回来了，她才不愿意，每次一看见他就要倒霉。

羽皇少见地没注意到女儿的小脾气，想着女儿和大儿子的婚事或许可以安排了。只是，女儿早已献给他的元阴要怎么解释？

哪怕青翎与碧曦的感情尚浅，从小定给他的妻子失去贞洁，怕是也会令他不虞。

看着羽皇一直在走神，娇气的小公主不满地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父皇你听见没有，我讨厌大皇兄不想见到他，你让我出宫玩吧。”

少女的抱怨软绵绵的，若在平时定能让男人无尽怜惜，此时却让他生出了些许不耐。

一向宠爱她的羽皇皱起了眉头。

“胡说什么，你怎能缺席皇兄的庆功宴。最近呆在你宫里安分些，别来招惹朕。”

碧曦睁大眼睛，气恼地爬起来裹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化作灵光冲回了皇女宫。

讨厌讨厌讨厌，一遇到那个人的事父皇就不疼她了，还有母后也得在他面前低头，她讨厌死青翎了。

碧曦快步走进寝殿，恨恨地砸碎了几个花瓶。

守在门外的宫女被惊动。

“本宫没事，别进来。”

她喘着气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墨发碧眼，那个人——青翎也跟她有着一样的发与眼。

她原本也不是这么讨厌大皇兄的，她从小就知道长大后要嫁给他，成为青羽帝国新的皇与后。她也曾对青翎抱有美好的幻想，以至于傻傻的被羞辱……

少女的眸光暗了下来，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向青翎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