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茴惊讶:“还要报官?”
“是啊,哎呦,不说了,小的要赶紧回府禀报小姐一声了。”下人行了一礼,转身飞快地跑了。
留白茴一个人站在门口,眉头微扭。
文虞很快得知人没事的消息,心中大石放下,连忙问回来报信的下人道:“那她有没有说昨晚去了哪里?”
下人:“这,小的着急回来,没问白公子。”
文虞还没说话,一旁的文佑先插嘴道:“好了,问那么多干嘛,总归人没事儿,大姐,你熬了一夜了,赶紧去睡觉吧,别再操心了。”
文佑将人劝去睡觉了,自己转身快速出了门,行到隐蔽处,抓住那下人低声问道:“你去找白公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下人惊慌地挺直身子,使劲回想了下:“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文佑逼视过来。
压力太大,下人后背直流汗,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终磕绊道:“衣服,对!衣服!我想起来了,白公子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极好,小的在府里见过那么多次,平日里从没见过她穿过那么贵的料子做的衣服,都是寻常的棉布。”
文佑若有所思。
将白茴送回了家,炼石回来进了屋子,对着人拱手道:“公子。”
南寻昼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风景,“查到了什么?”
炼石道:“属下仔细问过,那大夫确实还有话没说,白……姑娘的脉象初探是有些古怪,但又平稳有力,昨夜他短暂地摸了下,没有看出什么大问题,又因情况特殊,很有可能是因为喝了加料的酒,才会导致出现这种奇怪的脉象。”
“若是还有疑虑,只能再请大夫仔细诊治一次。”
南寻昼沉默了会,没有再提这事,转而道:“再加派两人,盯紧了。”
炼石:“是。”
歇了半天,白茴照常去了藏书楼。
无论发生什么事,白茴都没有忘记自己最终的目的,尘缘大师给的药已经所剩无几,她的时间不多,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在藏书阁泡了一天,白茴神色恹恹地回了家,推开大门就觉得不对劲儿,一抬头,就见厨房里有人影走来走去,正房的窗户开着,露出一个人的半边身子。
她退出大门左右看看,确定这是她租的房子,不是别人家,又懵逼地走了进去。
“吧嗒。”一声清脆的落子声,黑色的龙张开巨口吞杀一片白色。
“……你怎么在这?”
南寻昼慢条斯理地捡起棋盘上吃掉的白子,方转过头来看向窗边的白茴,然后,微微一笑。
白茴:?
等莫名其妙坐到饭桌上,闻着浓浓的饭香味,白茴的肚子差点造反,一声惊天巨响让她丢尽脸面。
她默了默,拿起筷子。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美美地吃完一顿饭,白茴放下筷子,刚要开口,大门就被敲响了。
文家姐弟来看望白茴。
不大的屋子一下子挤进了四个人,略显局促。
文虞看了眼一旁安静坐着的南寻昼,压下心中的疑惑,对着白茴问道:“昨日你在酒楼突然不见,可吓坏我了,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家中下人仓促间也没有问清楚,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文佑坐在文虞的身边,目光探究地看着白茴。
白茴快速看了眼南寻昼,笑了笑,道:“昨晚实在喝的太多,人也迷糊了,好巧不巧地竟然在后院于南公子再会,他看我酒醉,身边又没人,就将我带回家照顾了,我也是今天回了家,才知道你们为了找我劳累了一晚上,真是抱歉。”
文虞听完,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解了疑惑,虽然觉得事情太过巧合,却也并未多想,只笑着摇头道:“他乡遇故知,真是大喜事。”
一边的文佑也悄悄松了口气,他的目光在白茴与南寻昼之间绕来绕去,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心中暗道,如此说来,昨夜那药应是没起作用,许是喝的少没起劲,或者他熬了过去,那药本来就不是太过烈性的药,总之无论什么原因,按他推测,白茴应是没出什么问题,还是他姐姐的囊中之物。
一屋子的人心中各有思量,又聊了几句闲话,天色不早,文虞提出了告辞。
白茴起身将人送到了门外,观其神态,自始至终都未曾怀疑过文家姐弟。
南寻昼站在正屋门口,注视着白茴的身影,目光幽深如寒潭,白茴转过身,隔着院子里的垂柳枝,收到了对方一个邪气的笑容。
白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