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晨光从床帐的缝隙里渗进来,白茴眉头一动,抬手遮住眼睛,将头埋进身边人的胸前。
“……”
白茴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皙的胸膛上,一道醒目的紫红的牙印,眨了眨眼,她动了动身子,迟来的酸痛席卷她的全身。
她伸回放在眼前人腰上的手,不知碰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下顿住了。
一幕幕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开始拼命袭击她的脑神经,令她头痛欲裂,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瞬间,白茴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她一动也不敢动,愣神许久,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喝了点酒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她想了想,缓慢地收回搭在身旁之人身上的手脚,悄然后撤,咬住起皮的嘴唇,眼看着就要成功,她的眼中刚露出喜色,一扭身,正好对上了身下人睁开的双眼。
白茴:……
南寻昼望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撑起身子坐起,白茴反应迅速地缩到了一边,避开了他靠近的呼吸,窝窝囊囊的一团。
小小的空间里寂静无声,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白茴掐了掐手,率先出口,问了句废话:“你知道了?”
语句模糊,但南寻昼知道她什么意思,平淡地嗯了一声。
白茴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下他的脸色,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跑到了他毫无遮掩的胸膛,肌肉坚韧而有力,眼睛像被扎了一样向上移回去,将视线固定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介意我女扮男装骗你么?”
听到这话,南寻昼才扫了她一眼,想起了初见时她一身与众不同的打扮,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身为女子却扮作和尚,你又是从哪来的?”
白茴:“……”是她啰嗦了。
她轻笑着糊弄了过去:“我从小被和尚收养住在庙里,可不就得扮成和尚么?不然我一弱女子可不敢孤身行走在外,万一遭遇什么不测呢?”
白茴心中警惕,一瞬间就想好了若对方深问下去该如何说辞,结果对方居然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刨根问底,只用那双漂亮的凤眼轻扫她一眼,就没声了。
白茴一头雾水,不解其意,却也没再追问下去,心照不宣地忽略这个话题,白茴也想起了要紧事,她试探地问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只记得自己似乎是喝醉了,然后浑身燥热,神志不清间压倒了南寻昼……
南寻昼眼底快速划过一丝阴翳,冷淡地解释道:“昨夜我在酒楼,恰好碰到你喝醉了酒,我见你神志不清,本想送你回家,就发现你浑身发烫不适难忍,我便请了大夫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白茴道:“大夫说你被人下了药,这药与你之前吃的药,药性相冲,才会使你情欲难解。”
所以这一次是南寻昼救了她,否则她身份有异加之神志不清,还不知会遭遇什么。
白茴脸色泛白,努力回想昨晚的细节,究竟会是谁干的?给自己下这种药是为了什么?自从来到晋城,她整天埋头找书,根本不认识几个人,酒席上的那几个人才认识几天,更没有理由这么做了……
她正想的入神,不妨南寻昼突然出声问道:“你喝酒之前吃了什么药?”
白茴先是一愣,随即平静道:“……天气炎热,喝了些消暑的凉茶。”
她低着头,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问的也问完了,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南寻昼却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他不走,自己被堵在床里侧也走不了。
没办法,白茴只好硬着头皮道:“昨晚幸好遇到你,你帮了我一次,这情我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
南寻昼“哦?”了一声,反问:“你真这么想?”
白茴:“当然。”不是。
谁知南寻昼应了声好,随即便道:“我记住了。”
他记住什么了?
白茴呈大字型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全身无力,眼神呆滞地看着屋顶发呆。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门突然被拍响。
白茴被连续不停地敲门声震地心脏砰砰跳,连忙起身往外走,“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一打开,文家的下人看到白茴满脸喜色,“白公子,您终于回来了,您去哪啦?我家小姐找了你一晚上了。”
白茴意外:“你家小姐找我有什么急事么?”
下人便将昨夜文虞被酒楼的下人叫去找她却没找到她的事都说了。
听完后白茴没说话。
下人接着道:“您不知道,我家小姐担心您是出了什么事,今早上要是您还没回来,就要小的们去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