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陆星星忽然问，“你会选一个短暂的夏天，还是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几乎像是在试探。

沈新辞转过头来看他。

屏幕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过了几秒，沈新辞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

“我会选那个夏天。”

陆星星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哪怕最后要分开？”他问。

沈新辞看着他，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他眼睛最深处的地方。

“嗯。”他说，“哪怕要分开。”

电影结束之后，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陆星星把硬盘拔下来，关掉电脑，缩回被子里。

沈新辞还靠墙坐着，没有要躺下的意思。

“你不睡吗？”陆星星问。

“你先睡，我再坐一会儿。”

陆星星“哦”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他。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忽然又开口了。

“沈新辞。”

“嗯？”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沈新辞没有立刻回答。

寂静中，陆星星听见他轻轻呼吸的声音。

“有。”沈新辞说。

“什么？”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帘轻轻摆动，路灯的光从帘子的缝隙透进来，在墙壁上画出一道一道模糊的光影。

“太晚了，睡吧。”沈新辞说。

他关掉了床头的小台灯。

宿舍彻底陷入了黑暗。

陆星星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贴着枕头，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他问沈新辞“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沈新辞说“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到底喜欢什么？

他不敢再问了。

怕那个答案是他想的那样。

又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