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找爸妈。”
“还要去吃烤糍粑,加麻,加辣!”
“我要吃最辣的!”
“小师姐,你在说什么......”金鲤越听越迷糊,“我怎么听不懂啊,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是啊。”李若虚哭着,低头任泪水流了满面,“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
翌日醒来,人在塌上,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喉咙也干到发紧,还没等缓过来,就听一道声音。
“醒了就赶紧收拾,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是弄玉,见人醒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薛时雨,我给他送了点东西,暂时不会醒过来。你还有一个时辰,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没什么好犹豫的,有些事,总归要去弄明白。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收拾妥当了。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过来的日子不多,几乎没什么要带的,连个包袱都没有。
临出门前,她回头望两眼,想了想,还是抄起桌上那把生锈的匕首,稳稳插在腰间。
“走吧。”
有弄玉在身侧,来往弟子即便瞧见李若虚,也都识趣地低头。两人一路无话到山门口,却被护山大阵拦住。
一道淡金色光幕忽然自地面升起,符文流转,灵光交织,将去路严严实实封住。
灵力、术法、剑招一一试过,人是折腾的要死要活,法阵连皮外伤都没受。
“算了。”李若虚泄气了,也许她就是走不掉,垂头丧气脚尖磨蹭,“我们回去吧。”
“不用。”弄玉手点她腰间别着的物件,“用这个,能直接劈开。”
一把灰扑扑、生锈的匕首?
李若虚半信半疑照着她话去做,刀锋划过,阵纹竟真如冰面裂痕般迅速破碎,下一刻,金光符文骤然崩碎,护山大阵被她轻而易举劈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
李若虚握着匕首,站在漫天飞散的灵光里,只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一股冲动,她问弄玉。
“喂,弄玉,反正来都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不了。”
风声掠过山门,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语气,跟谁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一样,“我事忙。”
李若虚听完,倒也不意外。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快得像一阵风,弄玉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结结实实抱住。她手臂僵在半空,下意识想抬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放。
等终于反应过来时,抱她的人已经松开手,后退两步,对方大大方方,笑容明媚地朝她挥手告别。
直到那道身影转身踏出山门,僵站着的人才垂下眼,轻轻攥攥方才被抱过的衣袖,随后抬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谁也不在乎的表情。
“再见。”声音却比平时温柔许多,“早点回家。”
*
下山之后,李若虚脚程不慢,不说日行千里,仗着一身灵力,日行百里还是轻轻松松。
一路走走停停,见了不平事便顺手管一管。有恶霸欺人,她抬手一指,人便跪地整整齐齐,嚣张气焰转瞬即消;有贪官压民,她便夜访官宅,对方第二日就哭着递交辞呈,连日收拾包袱告老还乡。
久而久之,民间渐渐传出些风声。
说天上下来个“黄大仙儿”,不收香火,不问供奉,就爱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若虚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黄裳,只觉得这称呼多少有点离谱。
如此盘桓半月,某日饭后,她终于等来了鄞午戌的消息。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师姐,连日少见呐,您也看见了,我就一见风使舵人,怎么会出事呢?绿毛龟那头也打点好了,里面都是自己人,一切包在我身上。】
李若虚看到这,眉梢稍稍松了松,不去理会新到的消息。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倒是师姐您,要注意了,大师兄他——】
字迹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隔了几息,又重新续上。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大师兄他也很好。】
李若虚没由来从这诡异停顿中品出了几分危险意味,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咬破指尖,给自己找帮手。
而另一头,被放在案上的袖里书像是坏了一样,疯狂快闪。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师姐您还在吗,我刚刚忘说了,其实弄玉师姐她受伤了。】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快跑!】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伤的倒不是很重,只是走不了路而已。】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师姐您在哪呢?】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我去找您好不好。】
第一时间为您服午:【我来了】
......
焦急等待帮手的李若虚没注意到这数条消息,等她再次拿起袖里书时,玉简猝不及防,“咔”地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绿光崩散,数条信息消失的干干净净。
虚空中,江今朝整张大脸浮现出来,撕心裂肺朝她大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