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她忍、她忍忍忍忍。
但是怎么又、怎么又、又亲上了……
林卿雎脑袋发昏,半阖着眼,无措地扯着徐茗衣领支撑着身体。
天还没黑呢……她紧张地嘤咛一声,徐茗却彻底不装了,将人逼到角落,没亲一会便试图撬开她牙关。
不行不行不行,明明说好只帮她擦擦嘴角!
因眩晕,林卿雎眼睛模糊一片看不分明。
她被徐茗逼出眼泪,绵软无力地推他,呜呜咽咽地抗议——最终还是被攻城掠地。
甫一感受到口腔中被异物入侵,林卿雎猛地哆嗦,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徐茗……”
她艰难地寻着空隙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再没了开口说话的机会,缩在徐茗怀里被迫承受着他的索取。
如今连嘴中都尽是他的气息,很热很软很潮湿,唇舌纠缠在一起时林卿雎吞咽着、不知是他还是她的唾液,但只觉难以承受,却不觉恶心。
真是没救了……尤其是她又壮着胆子试探——呵,不是馒头,林卿雎欲哭无泪,是红薯。
“卿卿,”徐茗终于舍得退开些距离,却厚着脸皮问:“我想再亲一会,卿卿会不会生气?”
……嘴能不能彻底松开她再问?!林卿雎呜呜拒绝,只偷闲一会儿,眼前小桥流水又被遮了个严实。
简直跟疯了一样,她彻底意识到如今她但凡与徐茗独处便只会做这事。
于是接下来几日她先缠着槐采,待跟着去了几次临鹤楼后转而投奔朱筠竹,但她还忍着她的懒惰与项婉婉的诉苦呢,朱筠竹倒先受不了她的“苦恼”:“林妹妹,你再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放过我,好吗?”
“这才几日,你竟这样冷酷无情?”林卿雎伤心欲绝:“你与于百户恩爱时,我何曾说过你?”
“你也知你看似吐苦水实则秀恩爱?”朱筠竹翻了个白眼:“林妹妹你分明乐在其中!”
“我才没有!”林卿雎矢口否认:“白日只要能躲的我都躲过去了好吗?但他住在林府,夜里摸去榆水居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我走吧?”
对她的歪理邪说,朱筠竹啪啪鼓掌:“徐茗真可谓文物双全,进妹妹闺房,犹过无人之境。”
“朱筠竹!”
“好了好了,”朱筠竹摆摆手,苦口婆心:“林妹妹,要我说,你们——好好好徐茗,徐茗这样迫不及待全因受即将成婚的刺激——虽我不知为何他还未提亲,就已按捺不住了——”
“你说什么?”
林卿雎忽然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叫朱筠竹心中警铃大作,她微微结巴:“你、你们马上要成婚了?”
“不是这句!你说刺激?”
“对、对啊,”朱筠竹抚摸着小腹,见好友这风雨欲来的神情忽地有些犯怵,墨瞳究竟何时才能办完事回来啊:“之前徐茗分明守规矩得很,春闱结束后却饿虎扑食一般,不是因受了刺激吗?”
自然是受了刺激,可是天大的刺激……
林卿雎面目狰狞,恨恨拍打一下桌子:“好你个徐茗!”
当晚榆水居另添了三名守卫,专门拦住徐茗。
但他出现在窗边的时辰比平时还早,听到他轻敲窗棂,林卿雎太阳穴突突直跳,直接将窗弹开砸他脸上:“梨——花!你找的哪三个护卫?”
“连书、连墨还有大郎……”梨花瑟瑟发抖,不敢一人承受小姐的怒火:“奴婢、奴婢立刻去教训他们!”
“叫他们和你一起洗干净脖子等着,看我怎么罚你们!”
林卿雎在闺房里巡视一圈要找趁手工具。
手帕?不行不行,太轻。
镇纸……算了太重了。
话本?她可不舍得她的宝贝。
找来找去找到窗边摸到个竹竿,她心想就它了,一扯却没扯动,反扯出来另一端的徐茗,竹竿也变成竹笛。
“小姐,”他嬉皮笑脸:“是我威胁说我是府里未来的姑爷,大郎他们才放我进来的,你要罚就罚我罢?”
“你以为我不舍得?”真是顺着竿子就往上爬!
林卿雎夺过竹笛狠狠拍他嘴:“我不想见你,你给我滚!”
虽她每晚都这样说,今夜却是真心实意的。
徐茗自然看得出来,微微敛了笑意:“小姐怎么不高兴了?”
他想碰碰林卿雎的脸,手又被竹笛拍开:“你羞辱我,我还要感恩戴德吗?”
这话就像水阀开关,一说林卿雎就忍不住鼻酸,她忍着哭腔质问徐茗:“你这段日子老黏我,是不是被裴元芝刺激的?”
肯定是,自从春闱头一天被裴元芝挑衅,他就变了个人,跟啄木鸟似的日日啄日日啄。
“你肯定还是介意他!你就是自尊心作祟,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