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戳?是她们刚刚讨论的东西?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
林卿雎吞了吞口水,干巴巴说:“嫂、嫂子,我还未成婚呢。”
项婉婉“唔”一声:“那请林妹妹回避一下。”
林卿雎:“……”但站着不动。
朱筠竹试探:“嫂子,我哥他……你不舒服?”
“并非……但我很不习惯。”
项婉婉仔细回忆,刚出现要大说特说的架势便被俩姑娘手忙脚乱打断。
“嫂子,闺房之事我也不好插手啊。”朱筠竹斟酌着开口,暗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来找她取经?
“你不好意思和我哥说,不如去找找我娘或者你娘?”
林卿雎赞同点头:“嫂子你不像我,阿秭不在扬州,我便只能来问朱姐姐。”
?朱筠竹无声咆哮,林妹妹你暴露了!
果不其然项婉婉立刻问:“林妹妹你不是没成婚?”
“什么成婚?你们在说什么?”
小小院落又添一名大将槐采,林卿雎失去了任何力气,中气十足地盖住项婉婉企图回答槐采的声音:“槐姐姐,你和何公子进展如何!”
……
还不如继续追问馒头和红薯。
莫名其妙被请来临鹤楼,敏锐察觉到槐采和何青平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林卿雎正襟危坐,如是想。
不是,何青平有病吗?特意来林府给槐姐姐送请帖参加他给项婉婉设的新婚贺宴?
“小姐,”徐茗挨着林卿雎坐下,竟还说着风凉话:“我早说,何兄没这么贴心——”
林卿雎使劲掐他一下,拍开他的手:“你别离我这么近。”
“我有分寸,宴席结束我们去五孔桥好不好?”
有分寸还抓着她手……林卿雎羞恼得眼眶发红,但旁边都是人,她只好在桌子底下小幅度挣脱,没挣脱出去,又碰到他腿,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但也吓得魂不附体。
徐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小姐反应怎么如此大,只是牵个手而已。
“小姐,你着凉了?”他想探探林卿雎额头,被她避开来:“别碰我!我想吃鱼,你给我挑……算了算了,我自己挑。”
项婉婉有朱修挑刺,朱筠竹有墨瞳挑,若她还让徐茗挑,槐采就太格格不入了。
她细腻的心思被何青平一盘已挑完刺的清蒸鱼打成泡沫。
这人,究竟什么意思……
“林妹妹,”槐采问:“江南的鱼都是无刺的?”
“我让厨房处理的,婉婉不爱挑刺。”何青平举杯:“婉婉,贺你新婚。”
“何兄,这杯酒我替婉婉代喝了。”朱修皮笑肉不笑,豪爽地饮下一杯:“以前你作为婉婉的兄长,对她多有照顾,我再此多谢何兄了。”
他又饮一杯,着重强调了“兄长”二字。
也不知何青平是神经大条还是毫不在乎,竟诡异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痛快地与朱修对饮起来,倒也算和谐。
可偏偏槐采又追问:“在京中,倒是不少因青梅竹马喜结的良缘,如何公子和项姑娘这般纯粹的兄妹情谊,倒是少见。”
她亦露出个真诚的笑:“项姑娘,我也祝你,不论是新婚,还是与何公子的深情厚谊。”
“多谢槐姑娘,”项婉婉更加真诚:“虽你没有一位处处照顾你的竹马,但祝你能早日觅得佳婿。”
槐采太阳穴狂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定……”
这四人针尖对麦芒,互相对上视线时已可见火星。
朱筠竹那两个半人全然在状况之外,一个投喂一个猛吃。
苍天呐,林卿雎如坐针毡,一边降低着存在感,一边应付着乐此不疲与她搭话的徐茗。
她究竟为什么要来这场鸿门宴?如今雅间里,唯一没有刺的只剩桌上那条鱼。
“徐茗……”
她吞了吞口水,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们偷偷溜走吧?去五孔桥。”
与其呆在这,还不如和徐茗一块出去。
“嗯!”她感觉到身旁的青年重重点头,扬着唇笑。
“但不准动手动脚。”她再次声明。
就算、就算馒头再好看,她也要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