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舞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风吹过。白歌没有躲。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
陆时寒接到李轻舞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书。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显示“李轻舞”。他愣了一下,放下书,接了。
“陆时寒,你明天有空吗?”
“有。”
“浔河边那家咖啡馆。下午三点。我有话跟你说。”
陆时寒沉默了一会儿。“好。”
第二天下午,陆时寒到咖啡馆的时候,李轻舞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面前放着一杯草莓奶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时寒走过去,坐下来。他没有点喝的,看着李轻舞。
“你找我什么事?”
李轻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陆时寒,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找药。谢谢你帮我爸。”李轻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也谢谢你喜欢我。”
陆时寒的手指收紧了。他低下头,看着桌面。
“陆时寒,你很好。但是……”李轻舞停了一下,“除了白歌,谁都走不到我心里。”
咖啡馆里很安静。钢琴里放着一首慢曲子,李轻舞听不出来是什么。陆时寒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考人大新闻?”
陆时寒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当记者。不是因为你在。”
李轻舞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歌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陆时寒说,“我跟他说了,我自己挣学费,不需要家里的钱。”
“你家人不同意?”
“不同意。”陆时寒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但我不需要他们同意。”
李轻舞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着。“陆时寒,我希望你能快点走出来。谈一场没有遗憾的恋爱。”
陆时寒笑了。不是那种苦涩的笑,是一种很轻的、释然的笑。
“李轻舞,你这个人,说话真直接。”
“白歌教的。”
陆时寒摇了摇头,站起来。“那我走了。”
李轻舞也站起来。“你还没点喝的。”
“不喝了。你请我喝的这杯水,够了。”
然后起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轻舞。”
“嗯。”
“你选他,是对的。”
他走了。李轻舞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阳光很好,他的影子很短。她坐下来,把剩下的奶茶喝完。草莓味的,甜的。她拿起手机,给白歌发了一条消息:“我见了陆时寒。”
白歌很快回复:“说什么了?”
“谢谢他。跟他说了,除了你,谁都走不到我心里。”
白歌没有回复。李轻舞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不是文字,是语音。她点开,听到白歌的声音,很短,只有两个字:“等我。”
李轻舞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她结了账,走出咖啡馆。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热气。她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十几分钟,白歌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街角。他骑得很快,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他停在她面前,喘着气。
“你怎么来了?”
“嗯。”
李轻舞笑了。她走过去,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拎着包。白歌骑着车,沿着浔河边的步道慢慢走。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柳枝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涟漪。
“白歌。”
“嗯。”
“你说,陆时寒会不会真的走出来?”
白歌想了想。“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你选他,是对的’。”
李轻舞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白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不用选。”
白歌没有说话。他骑着车,穿过浔河边的步道,穿过梧桐树的影子,穿过夏天的风。李轻舞的手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