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饭。“那明天我送你们。”
白歌看着她。“不用。他们开车来。”
“那我送到小区门口。”
白歌点了点头。李轻舞看着温晚,眼眶红了。“温晚,谢谢你。”
温晚笑了。“谢什么?你们来了,我这几天不无聊。”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阳台上。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温晚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轻舞。”
“嗯。”
“你以后来北京上大学,我们就能常见面了。”
“好。”
“白歌,你也是。别光顾着练琴,不来找我。”
白歌看着她。“不会。”
温晚笑了。“那就好。”
第七天,中午。白毅的七座商务车停在温晚家小区门口。白歌和李轻舞拖着行李箱下楼,温晚跟在后面。白毅下了车,田蕊也下了车。赵敏和李晓峰从车里下来——他们一直坐同一辆车,来的时候是这样,回去也是这样。
“温晚,这几天麻烦你了。”田蕊拉着温晚的手。
“阿姨,不麻烦。他们来,我高兴。”
赵敏走过来,拉着温晚的手。“温晚,你以后来A市,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阿姨。”
温晚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白歌和李轻舞上车。白歌摇下车窗,冲她挥了挥手。李轻舞也挥了挥手。温晚也挥了挥手。车开了。温晚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进了小区。
车上,白歌和李轻舞坐在最后一排,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白毅开车,田蕊坐副驾驶。李晓峰和赵敏坐在中间一排。六个人,一辆车,和来的时候一样。
“白歌,这几天玩得怎么样?”白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挺好。”
“谭教授见了?”
“见了。”
“他怎么说?”
白歌想了想。“他说让我报完志愿给他打电话。”
白毅点了点头,没再问。田蕊转过头,看着白歌和李轻舞。“轻舞,你脖子上的项链,以前没见过。”
李轻舞摸了摸脖子上的音符吊坠。“师母送的。”
田蕊愣了一下。“师母?”
“谭教授的妻子。”白歌说,“她说轻舞长得像她女儿。”
田蕊看着李轻舞,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白歌看着窗外,想起这几天在北京的日子——烤鸭、涮羊肉、豆汁儿、焦圈,温晚做的红烧肉,谭教授家的百合花,师母送的银项链。他伸出手,握住了李轻舞的手。她的手很暖。
“白歌。”
“嗯。”
“回家之后干嘛?”
“等分。报志愿。”
“报哪里?”
“中央音乐学院。你呢?”
“人大。或者北师大。”
白歌看着她。“都在北京。”
李轻舞笑了。“嗯。都在北京。”
白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车继续往前开,回家的路还很长。但白歌觉得,这条路,比来的时候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