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抵达灾区时,正逢顾砚深在城门口分发冬衣。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得灾民缩着脖子排队,而顾清辞一身锦袍,身后跟着数十名东宫侍卫,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顾砚深放下手中的棉衣,上前半步:“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灾区物资紧张,臣弟已备好简陋住处,还请皇兄委屈几日。”
顾清辞瞥了眼不远处漏风的土屋,眼底闪过嫌恶,却还是压着脾气:“本宫是来戴罪立功的,住哪里都无妨,只是赈灾之事,二弟总该分些权给本宫吧?”
“皇兄说笑了。”顾砚深转身指向粮垛,“粮款、盐引都有灾民代表监督,臣弟不过是统筹调度。若殿下想做事,不如去城郊粥棚督查,那里每日要供上千人吃饭,最是缺人。”
顾清辞脸色一沉——粥棚又脏又累,顾砚深分明是故意折辱他。可他刚失了势,若敢反驳,传回京中只会落个“不思悔改”的名声。他咬咬牙:“好,那本宫就去粥棚。”
可刚到粥棚,顾清辞就发现自己掉进了新的圈套。粥棚里的伙夫是顾砚深安排的人,每次他去督查,要么粥熬得稀得能照见人影,要么灾民哭诉粮食不够——而每当他想调整,伙夫总以“二殿下有令,需按人头定量”为由拒绝。
更让他窝火的是,顾砚深似乎早算准了他的心思。有次他暗中让侍卫克扣灾民的棉衣,想栽赃给顾砚深,可刚藏好棉衣,就被顾砚深带着灾民代表抓了现行。当着众人的面,顾砚深没提“太子”二字,只沉声说:“是谁胆大包天,敢动灾民的救命衣?查出来,定要按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