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长年累月的拼杀,让他尤为机警,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洞内还有遗留被熄灭的火堆,往上冒着袅袅白烟,呛得人咳嗽。
沈白汀憋了半日气,终于受不住烟熏火燎咳嗽一声,心中大骇,下一瞬一把长剑横亘在她脖子上。
洞外贺兰柔嘉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眼中迸出前所未有地恨意,她试着调息一二,试图冲破所点的穴道。
经脉里热意翻涌,下一瞬浑身舒坦起来,她顾不得肌肉酸痛,捡起地上的长鞭劈向萧君泽。
说时迟那时快,苏冲从山洞中冲了出来,以剑挡鞭,分神对萧君泽道:“主上,里面是沈小姐,她似乎受了伤。”
萧君泽闻言马不停蹄往山洞里钻,贺兰柔嘉见状大喝一声:“贼人,看鞭。”
苏冲哪里肯让,翻身上前,一招擒拿手将她的手锁住,贺兰柔嘉也不是吃素的性子,她身子骨极其柔软,轻轻一扭,竟挣脱了铁钳般的手,然后转身抬手一掌打在苏冲心口,震得他连连后退。
两人在洞口打得难分难舍,萧君泽急行入洞,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沈白汀的名字,只听到角落处一阵呻吟,他心中想到沈白汀怕是受伤不轻。
还没等他再迈步,黑暗里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萧君泽反应极快,一把捏住来人的脖子。
贺兰臻挥舞着手,双脚乱蹬,嘴里骂道:“贼人,我杀了你。”
萧君泽手中力道猛然加重,勒得贺兰臻喘不过气来,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小了起来。
“萧君泽,别杀他。”
黑暗里沈白汀的声音尤为清晰,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滚烫。
萧君泽手中力道蓦然收回,贺兰臻摔倒在地,竟已晕死过去。
“你怎么样?”沈白汀还没有回神,一双冰冷的手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她苦笑一声,自己这般样子,怎能见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无碍。”
“可是你好烫,是有伤到哪里吗?”
本不觉有什么不好,沈白汀又想起刚刚那只冰冷的手,反而身子愈发软起来。
“不小心扭到了脚。”她的声音夹杂着心虚,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君泽太过担忧,竟没发现。
“沈小姐得罪了。”不等沈白汀反应萧君泽已将她抱了起来。
初时不觉得,抱在怀中,才发现怀中人身子烫得不正常。
萧君泽抱着沈白汀,一言不发地走出山洞,山洞外贺兰柔嘉又被制住,双眼赤红地瞪着萧君泽怀里的沈白汀。
“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苏冲连忙跪下,为刚刚的疏忽请罪。
怀里的人软得像滩水,柔若无骨的手扯了扯萧君泽衣襟,闷闷地说道:“别杀他们,他们对我有恩。”
萧君泽看了一眼目光不善的贺兰柔嘉,哼了一声:“一起带回府衙。”
沈白汀就这样让萧君泽抱着走了一路,等上了马车,她才生出些许力气推开眼前人,蜷缩进马车的角落。
“你怎么样了?”萧君泽欺身上前想看看沈白汀的状态。
沈白汀只将自己团成一个刺猬,希望能缓解一二。只是越是后面,身体越不争气。
“是很疼吗?”萧君泽见到梨花带雨的沈白汀,徒然慌了神,竟生生停在原地不敢上前查探。
“萧君泽,我好难受。”沈白汀终是忍不住将心中燎原般的难受喊出口,刚一说完她便后悔了,按书中设定,萧君泽也算是她的妹夫,自己中的媚药,怎能向妹夫求救。
“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对于从小到大被刺杀无数次的萧君泽来说,医治一些小小伤口自是不在话下。
沈白汀这难受了半日,没想到萧君泽一点没看出来,她有些懊恼刚刚自己撒谎,更多却是怨怼萧君泽不懂眼色。
“真是个呆子。”
这句话说得婉转,听到萧君泽的耳朵里,却有一股媚骨天成之味。
萧君泽这才仔细打量一旁的沈白汀,眼角眉梢带着一丝绯红,唇边喘着气,发丝凌乱,以及那副柔弱无骨的身子。
这一打量,只要不是傻子,都已知晓。
他哑然失笑:“沈小姐既然这般难受,刚刚直言便是,害得萧某误会沈小姐受了伤。”
话锋一转,他又接着道:“沈小姐,需要萧某帮忙吗?”
沈白汀差点将唇咬破,见到一脸戏谑的萧君泽,气得胸口起伏,突然笑道:“也行,那还请萧公子帮我找一个清白的男子来。”
萧君泽闻言,脸黑如锅底,忿忿道:“你休想。”
沈白汀笑了笑:“萧君泽,你怕不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