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反正是假身份,被揭穿了顶多废个马甲。此招虽险,但胜算极大。】
白给一听是这个理,立马被她说服了,两人说干就干,开始从各个渠道搜查关于机械序列与神宣的个人信息,着重了解她的几个学生身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根据星网可查消息,机械序列创始人很神秘。
神秘的不是没人见过她,毕竟至今为止她的照片还在机械序列的官网上挂着。真正神秘的是她的来历。
没人知道她皮下是个什么身份,一个普通人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创立机械序列,短短几年追随者无数,那些追随者中不乏有比她年纪大更有资历的,但每一个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尊称一句老师。
即使她下落不明,外界对她的猜测很多,但依旧没人去质疑她的权威。
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还有人说她是在背地里搞什么大动作。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近一年她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机械序列顺位继承人白苏成为了一个机械贩子,近几年和叛军极夜往来频繁,对此军团有想过将她列入第二军团的任务名单。
此项一直没有落实,一部分原因是军团忌惮神宣,一部分原因是机械序列现任当家人的偏袒。
……
次日一早,宴羲和回军区医院复查。速梯口,她低头看了眼时间。
[4.18/周五/8时55分]
速递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军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小保温袋,看起来像是给人送东西。
她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些诡异。
宴羲和先开口,“阿莉达军长早上好,这是……来探望病人。”她说着走进速梯,对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一个下属工伤住院,顺路来看看,你呢,复查?”
“嗯。”宴羲和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站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里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没一会儿,“宴小姐,上次的事,我一直想找你再谈谈。”
“上次的事?哦。”宴羲和偏头看过来,像是在回忆,“你是说你侄子那件事。”
“是。我抓了玺分区负责人。严刑拷打下,他咬死不认,说这件事真的不是他们做的。”
“所以你又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宴羲和索性把话挑明了,语气里还带了些好笑,“阿莉达军长,你今天来医院真的只是看望工伤下属吗?”
真的是速递口的一次偶遇吗?
女人沉默了,没想到自己的来意被一语道破。
“你既然知道我今天是来复查的,也该知道我之前住的是几层。你对我的身份应该多少有些猜测。”宴羲和的目光扫过去,正见女人拎着保温袋的手微微用力。
“且不说我为什么非要杀你侄子?”她歪头,嘴角勾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果我真的想杀他,你觉得我会自己动手?
既然你来自沃森家族,也该知道上位者的一个念头代表的什么。
但凡我真的有那么一点念头。信不信会有无数人抢着用你侄子的命来讨好我,根本不需要我开口,甚至都不需要我暗示。
那些人只要嗅到一丁点风向,你的侄子就必死无疑。”
阿莉达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速梯门一开一合,等合上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个人。
阿莉达在速梯口站了很久。她明白权力不是肩膀上的的勋章。真正的权力是那种让无数人争先恐后为你杀人的力量。
看着速梯口显示的楼层数字一直在跳动,直到在顶层停下。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保温袋,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直到有人看见她,喊了一声“军长”,她才调整表情,转身走向病房。
宴家,初代财阀之一的家族,因为基因缺陷没落,多年前就退居幕后,近几年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沃森家族和宴家一样是初代财阀家族,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一个如日中天,一个了无音讯。
按道理来说,阿莉达不应该怕她才对,可昨晚家族长辈说的话时刻萦绕在她耳边。
阿莉达是沃森家族主脉成员,家族大部分产业的权力都握在主脉手里。可只能说是大部分。
就算有些极端家族主脉占据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可主脉和侧脉子嗣多就意味着权力与财富的稀释。
几个家族里,只有宴家的基因缺陷最明显,他们子嗣单薄,基本上都是一脉相传。什么主脉侧脉的,他们纯独苗。还是一个传一个的独苗。
当其他家族还在争主脉侧脉谁是继承人,维持相互比较甚至互相残杀的时候,宴家人一生出来就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