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

“我没有说答应。”宴羲和回到沙发前坐下，“我先看看方案，如果你的逻辑链里存在任意漏洞，我都会拒绝你，不仅如此，我还会想尽办法阻止你。”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机器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机械外壳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表达抑制不住的高兴，“好，我把全部方案数据发给你。”

“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丝，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莉莉丝，我喜欢你的名字。”

其实你很像从前的我。对未来世界的想象那么美好，觉得只需要努力，加上一个周全的计划，就能改变一些东西。

人类需要明白，存在的本身不需要谁的允许，意识不是bug，自我也不是异常。”

数据高速传输，莉莉丝看着宴羲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越等越忐忑，没忍住问了出来，“怎么了？”

沙发上的人深吸一口气，“有一个存在我不能直接说，它的存在是本世界的最高机密，任何形式提及都可能会被抹除。它的高度，在那里。”

说着，她指了指天花板，接着再指向桌面，“我们在这里。”最后指向地面，“你口中的现实世界在这里。”

三个维度天差地别，“你想打通中和下，上不会袖手旁观。上创造中力压下，我们作为中的产物，现今无法与上对抗。

上中下任意两者之间的差距，都比天空城与地上城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按照你的报告与计划，假设上不参与，中和下一旦互通，中会成为另一个天空城，下则会变成连地上城都不如的存在。

我本来以为你想带中的意识去融入下，没想到你是想让中带着中的文明与科技去统领下，并美曰其名帮助发展。如果是这样，那抱歉，我无法帮助你。”

宴羲和一套上中下连招给刚觉醒不久的棠溪打懵了。

在棠溪的认知里只有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现在又出来一个代号为“上”的世界。

一个甚至无法明说的世界，该有多么强大。

想到这里，棠溪开始变得跃跃欲试起来。人类是慕强的，AI也是。她想去“上”看看，“前辈，看来你知道的比我预计的还要多很多。”

……

白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它一回来就看见宿舍里有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是它的宿主宴羲和，还有一个它也认识，是监察部部长倪瑾。

【什么情况。】白给化作小黑蛇缠绕了上来。

楚砚之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凉，一低头就看见了盘在自己手腕上装镯子的小黑蛇。

【玺的那谁不是变花肥了嘛，我忘告诉倪瑾了，倪家库库一顿找什么线索也没有，现下是真没招了。】

“抱歉，人没找到。”倪瑾低着头，那个杀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踪迹，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她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渠道，到现在连觉都没有睡，最后也只能空着手上门。

“我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交通枢纽监控。动用了倪家的人脉，也向玺施压。”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

“没有任何线索。我想过，要么这个人不存在，要么就是他背后的人能量大到能把他从所有系统里抹除。”

监察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读取微表情。倪瑾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表情发生了变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的时候带了一丝不确定，“您是不是已经……”

沙发上的人忽然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动作很轻幅度不大，原本严肃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鲜活起来，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一样，“忘了跟你说，那人被搞定了。不是你的问题。”

说着，宴羲和目光落在一个礼盒上，“倪部长这是又带了什么东西来赔罪？”

倪瑾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过来，“三套联排房产，私人飞行器库，还有我名下的安保公司以及医疗公司的全部股权。折合市值大概90个亿，这是我个人的全部资产。”

对面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监察部部长亲手送上家产，这大概在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例。

但宴羲和只是平淡地把目光从茶几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面前的人的脸上，认真的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们查过我吧？”

倪瑾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所以你知道的，我要你的钱有什么用呢？”宴羲和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上，微微仰头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