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我们用衣服一件件连起来!”
“哎呀你们做这些不浪费时间吗?还有,这里没有轮子!怎么拽上去?光凭人力吗?脑子呢?”
他们决策层面出了一些争论的时候。
绅士小丑手中多了一只老鼠,肥硕的老鼠在他手心吱呀乱叫,挥舞着四肢,甩动长尾。
“这只老鼠好像饿了。”他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将老鼠丢在了舞台上。
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老鼠是绅士小丑放的,警惕地望向那边。
老鼠抬起了上半身,随即,变成了两只。
一秒后,两只变成了四只。
他们的脸色骤变。
四只老鼠重新趴在地面上,朝着两尊胡桃夹子的方向蹿去,速度并不慢,在跑去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复制。
“快!杀了这些老鼠!不能让它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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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老鼠是很容易踩烂的。
但是当他们踩烂一只老鼠,其他的逃掉的,已经复制了两轮。
一些人的第一想法是保护帽子,但那些老鼠压根对桌子上的小帽子不感兴趣,他们冲向了胡桃夹子。
他们开始啃噬胡桃夹子的脚。
本来以为就只是普通的老鼠,但他们的牙齿却能够轻易将胡桃夹子啃出口子,虽然很细小,但如果积少成多,结果可想而知。
“快点打老鼠!”
眼看着老鼠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慌张起来了。
无法爬上去加帽子的人也有了打老鼠这个任务。
然而,老鼠还会在人的脚边飞速窜逃,动作慢一点就从脚下溜走了,复制了,即便人数不算少,他们还是没能阻止老鼠的疯长。
很快有人想出了法子,一个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快!给我几件衣服!烧起来!”
他们在可以易燃的衣服上点火,在胡桃夹子周边围了一个圈,只留下一个口子供人进出,在火圈外头甩着衣服烧老鼠,一边驱赶一边踩。
然而,老鼠从一只,变成数百只,只用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消灭老鼠的速度远比不上他们增殖的速度。
“啊!”
有人叫出声,抬腿一看,露出的脚踝上面有一口牙印,那是老鼠留下的痕迹,他难以置信地蹿跳起来。
“这个老鼠还会咬人!!!”
似乎血腥味传递出了一种信号,其他老鼠也开始攻击人类。
“救命!!!”
被脚边密密麻麻的老鼠咬得头皮发麻的人开始往胡桃夹子上爬。
“帽子!帽子!”
奇怪的是,老鼠绝对不去靠近放着帽子的小桌子。
那桌子距离胡桃夹子也就几步之遥,然而他们现在想要去拿帽子,就需要跨过恐怖的鼠海。
勇敢的人将腿部捆绑好,跨过去摘帽,继续进行游戏,而吓破胆子的人挂在胡桃夹子的腿上不敢上也不敢下。
而老鼠数量一多,脚底就被加速啃噬,很快鞋子就被啃得破破烂烂,有些动摇的痕迹。
.......
00:05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舞台上已经被老鼠铺满了。
AB组胡桃夹子头顶的数字都停在200。而胡桃夹子的小腿以下已经没了,却还立着,也许是老鼠啃得比较匀称。
扒在上面的仅有百人左右,即便如此胡桃夹子也完全是超载的状态,那么,剩下的人呢?
那些没来得及爬上来的人,他们的白骨在鼠群里偶尔会翻涌出来,上头一丝肉也没了,骨头被啃得很干净。
明明只要超过对方1个就能赢下,桌子还是能在鼠海表面看见,老鼠不会动那个东西,但却没人敢下去拿,因为一下去就会变成老鼠的盘中餐。
00:04
“呜呜呜呜!我不要死!救我!”
“别拽我下去!滚!”
老鼠涨上来一点,最下方就会有几个人被拽下去,无论他们怎么哭号,都没人能救他们,明明是队伍竞争的游戏,此刻两队内却同时在恶斗,所有人只是不停往上爬,为了获得一线生机,不少人甘愿做踹出那一脚的恶人,或者是将上面一人拽下来的凶手,因为如果不竞争,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00:03
00:02
到了这个阶段,胡桃夹子只剩下了一半的上身,肩颈头帽子。
然而两队数量还是持平。
00:01
终于,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B组一个女人从袖口中拿出一根短杆,那杆子在手中拉长,在杆头的圆珠上套上了一只橡皮小手套。
她估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半个身子和一只手臂抓着胡桃夹子,另一肢伸出去拿杆子去碰小帽子,那长度刚好能碰到桌子上的帽子。
小手套刚碰到小帽子,那帽子就滚出一个分身。
女人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她将杆子移动过去,小手套再次碰到那个分裂出来的帽子就自动小指头握紧,将小帽子攥在手心。
她收回杆子,将其握在掌心。
这回其他人自然不可能阻拦她,上面开始移动,让开了一条道,这可是他们最后唯一救命的稻草。
也有人试图让她传递帽子,她怎么肯给?其他人怕她一个想不开就把帽子扔下去了,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A组的人看见B组的人拿着帽子登上顶端,满脸的绝望。
00:00:30
B组赢定了!
就在女人满心以为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手上扬起的帽子距离蓝色按钮只有10厘米,即将敲下胜利的钟声的那一瞬间——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那颗小帽子,从她掌心穿出一块洞。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因为冲击力跌入鼠群。
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后是一连串的枪响。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不要!!!!”
A组惨叫声连环响起,上面的人被枪击中往后落下,手臂无意识地去抓下面的人的衣服身体,形成了连锁效应,人像是连成串的藤蔓一样,被揭了下去。
A组帽顶端跪着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男生,他面容俊俏雪白,长着猫一样冷魅的双眸,手上持着一把黑色手.枪,他咧开嘴,对着B组看过去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左手一翻,露出了掌心藏着许久的小帽子,他直接将其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而下方,有一个和他有着完全相同容貌的男生也爬了上来,一边爬举枪一边清理剩下的人,弹无虚发,最终这俩双胞胎盘踞在了帽顶,彼此击掌庆贺。
“耶!”
于锦岫被这突然的展开给惊呆了。
分针秒针都回到了0点。
舞台上所有老鼠瞬间消失,与此一起消失的还有人的骨头、胡桃夹子。
双胞胎一人一语:
“17个呢?!”
“一人拿8个?”
“还有一个呢?”
“我们俩平分!”
“okk!”
绅士小丑走上舞台拍手道贺:“恭喜你们四位获得第三长游戏的最终胜利!”
“四个?”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双胞胎的视线顺着绅士小丑的视线移动到自己的左侧,空荡荡的地方突然淡入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牵着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们从隐身状态解除之后,同时摊开手,将掌心的小帽子扔在了地上。
双胞胎彼此对视一眼,互相吹了个口哨。
“厉害!”
最终,礼盒,是一个人分到四个,都是拥有不同的神奇功能的道具,最后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大包的钻石,也均等分成了四份划给了四个人。
于锦岫看着变得空荡寂静的马戏棚,一阵心悸。
刚刚这段时间里她亲眼见证的一切,真的如同一场恐怖的梦境。
数千人的性命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这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呢?她总是忍不住怀疑。
突然,她的座椅开始往下沉,像乘坐向下的电梯一样,有轻微的失重感,但她最后还是安全地落到了地面上。
于锦岫起身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禁锢,但当她对着椅子后面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不被灯光照到的黑暗里,有许多红色的光点,那景象让她霎时间一激灵,那里仿佛藏着一群窥视他们的怪物!
她赶紧转向聚光灯下的小丑和魔术师,然而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如影随形。
魔术师抬手:“请诸位站成一排。”
于锦岫只想站在末尾,于是退了几步,但魔术师走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中心推,于是她只能正面直对着绅士小丑和魔术师。
两人对着他们优雅地鞠了一躬,像是表演的谢礼。
绅士小丑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今天的节目是否取乐到诸位观众了呢?期待大家的反馈!”
“我们是浪漫马戏团,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将会在多个区域巡回表演,这将是属于我们,也是属于大家的马戏团狂欢节!”
“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道游戏当中!也有机会赢得礼物!”
“每一场节目也都会定期直播放送,时间不规律,但我们一定会经常和大家见面的!请多多关注我们!”
“那么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像是老旧黑白电视机,于锦岫的视野顷刻间被许多雪花片铺满。
随后,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周边景色变了,她重新站在了科隆广场中,是她原本呆着的位置。
“......是在做梦吗?我睡着了.....?”
她低下头,手中的鬼牌翻过来写着“轮空”两字。
这是一切事件真实的铁证。
于锦岫再次抬头,冰冷的枪口已经将她包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