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喝醉了之后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床头柜子旁边配了一杯保温的醒酒茶。
他一脸懵逼地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好像看见东砚凑过来,是想........
不,这段应该是他喝醉酒后做的一个梦。
东砚不可能没事主动过来想要和他接吻,他竟然还拒绝了。从前往后推、从后往前推都不可能!
事实上他上次喝醉也有一部分零碎的记忆飘走了,谁知道喝醉了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呢?
他自己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将游戏里的人物当成情感寄托已经够离谱了,更别说穿入游戏世界来到这个人身边,现在妄想症又加重了,竟然开始梦这个人主动与自己接吻,简直是亵渎。
梅晚选择了放弃思考。
他发誓,下次再也不两个人一起喝酒了!
他把醒酒茶喝了,又赖了一会儿床,假如他们一整天不出来,虎嫂可能会来叫他们,但赖床到中午是常事,所以他很惬意。
但中午还没到,门就被快速敲响。
梅晚腾身爬起,开门后直接跟着敲门的晟煜一起跑下楼。
这是有紧急的救援行动的信号。
东砚见人都到齐了便说:“刚刚关尧在外面见到了一家化工厂的爆炸。”
刀汐:“这不是消防管的事情么?怎么我们也要去救人?”
东砚:“爆炸产生的烟尘并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蘑菇状巨树,往上空无限延伸,卷进去许多人的同时,也造成了极大的舆论影响,监管局应该已经赶到进行封锁了。”
刀汐:“哈,该不会又是那俩吧?”
他们确实已经碰见胡允城和高霆非太多次了。
晟煜:“是在他们辖区内的.....”他原本也在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凝重了下来,他对东砚道:“这个任务结束之后你去找他们俩要本辖区近几个月的怪谈发生统计数据。”
东砚闻言神色也微变,点了下头,看向众人:“要走的,我们直接就出发了。”
南览、祁流光他们也已经收拾好了。
除了宫单音他们基本上又是全员出动。
梅晚默默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他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提出不去,又一次!
关尧已经将地址传入他们的群里,东砚开门领着他们直接来到了现场。
他们从一家饭店的后门开门出来,却见一片嘈杂。
军警队伍在那里拉线,驱赶周边的围观群众,但人实在太多了,一时还难以清场,他们只能将范围往外扩。
消防人员停在消防车边仰望着高耸入云的蘑菇树也傻了眼。
那蘑菇树足有几百米的直径,形状确实像是爆炸产生的蘑菇云,不过不是一朵完整的,而是如同钟乳石一样地堆叠往上,形状不轻易改变,颜色呈现米黄色偏灰,插入云海,肉眼看不到其顶端。
“卧槽我在特效里面都没有见过这种!”
“好像那东西是实的啊,不是烟雾灰尘的蘑菇云啊。”
“风那么大都吹不散,活久见了,超自然现象,这回给我碰上了。”
“下次我再也不骂那些相信外星人的家伙去买保健品了。”
好多普通人离得远远地还不忘记拍下这一幕发去网上。
东砚朝着外围的军警举证件,立刻被跑来的高霆非、胡允城捕捉到,直接扯走了他们。
关尧已经在那边了,与他们汇合。
高霆非指着屏幕画面:“直升机和无人机都飞上去了,直升机抵达升限距离也没有看到顶端边际,无人机没有拍到生还者。”
胡允城踩掉烟头:“至今上面还在商讨要不要派人进去。”
东砚:“这种怪谈从外面是看不清状况的,进入条件是什么?”
高霆非点向蘑菇树:“触碰那个东西就能进去,之前有些人不听警告碰了,就直接进去了,还没见到他们出来。”
胡允城看着东砚:“我们还没有接到命令就不能进,现在情况是没有任何情报,你们还是要直接进去么?”
东砚抬起头,平静地说:“在突发危险中诞生的怪谈,困在里面的人,生命倒计时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生还的概率越低。这个是我还在局里面培训的时候教给新人的。”
高霆非:“现在进来的新人还是学的你这一套。”
东砚:“经验是会更新变化的,不要总是用老教材。”
胡允城一笑:“他记得,所以他每次做完任务回去总会做很详细的复盘,更新一次怪谈笔记。”
高霆非闭上嘴,眼睛瞥到另一边。
东砚:“嗯,你向来很认真。”
怪谈笔记这个东西,他们队伍里也有杜如颖、程回悬、楚憬在做。只是梅晚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竟来自于无代号监管局。
梅晚抬头看了眼弹幕。
[我今天去了一家烧【】(会飞的动物)店]
[出门前给小猫【】了水和【】物]
.......
鸟喂食?
梅晚虽然捕捉到了关键词,但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假如其他玩家能在其他直播间看到这个怪谈,想必里面应该还有人活着。
胡允城见他们还是准备直接进去,便说:“我们这边准备了防毒面具,以防万一,给你们带进去。”
东砚拒绝了,毕竟他们已经有了最高规格的防毒面具。
他们一行人走到蘑菇巨树边上,同一时间伸手触碰。
那触感像是粗糙的玉石。
梅晚刚刚这样想,眨眼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眩目的云海——但在这片云海前面,是金色的栏杆。
梅晚一抬头,他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当中。
而他们的手已经被锁链给牢牢捆住,上端集中在穹顶中央,往下看,脚也是,脚腕被锁链扣住,长长金锁链绷紧,另一端固定在鸟笼边底。
梅晚感觉身体被扯到近乎撕裂,深吸了口气,他转头看见了其他人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刀汐左右摇晃:“操,这是什么捆绑play?!”
东砚似乎在用力,但即便他拥有加强四肢力量的道具,这锁链仍然是扯不断的,他肩头的黛紫在他命令中跳了下来,变成无头的铠甲骑士,一刀劈向锁链。
三四米高的离地距离,他稳稳落地。
随后他直接往这边来了,梅晚听见铮然声响,坠在他怀中。
梅晚睁开眼与他的双眼相对,他知道东砚先救自己是为了什么。
梅晚立刻从他双臂里下来,手中多了几张扑克牌,朝着其他人的锁链飞去。
叮叮叮叮叮!
清脆破碎的声音如同一串珠链散落。
见他们都安全落了地,梅晚用一张扑克牌试着割下一小段??笼柱,握在手心。
其实笼柱之间的距离大到三四个人可以并排走出去了。
晟煜蹲在旁边看了几眼:“我们好像真的在一棵树上。”
不是他们在外面见到的蘑菇云树,而是童话里的那种巨树,盘虬的枝干如巨蟒纠缠着和繁茂的绿叶堆叠,看不到底边,也看不到上界,视野尽数淹没在云海当中。
祁流荧和祁流光顺着笼柱往上爬,轻巧地翻了上去,回来后对他们说:“上面好像还有其他鸟笼,从这里只能看到底。”
刀汐从树枝上跳回来说:“树枝可以踩,是实的。”
东砚带着他们从他们自己的鸟笼出去,顺着树枝往上攀爬。
这树枝的角度是很大的,而且没有像样的路,表面还非常光滑,还好梅晚带着平衡鞋子,不然他是一点儿也爬不上去的。
他们上面那个鸟笼距离他们的鸟笼有几百米的距离,可就在他们靠近的时候,从云海中突然钻出一只巨鸟。
那是一只金羽白喙白眼的不知名鸟儿,但那只鸟足有五米的高度,迎面飞来,扇动翅膀扑来的风都几乎将他们掀翻。
梅晚用一把刀插入树枝,勉强站住身体。
刀汐眼尖喊道:“那鸟嘴里是不是叼着一个人?!”
巨大的飞鸟钻入鸟笼里。
南览带着东砚蹬着枝干率先冲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几个爬上去的时候,却见到了满地的惨不忍睹。
鸟笼的门打开了,东砚前面倒着一只身首分离的巨鸟,紫色火焰还在上面烈烈地燃烧,而从它的嘴里撬出来的那人,双眸紧闭,上半身看似完好,下半身已经没了,肠子内脏淌了一地。
梅晚脚步停在笼子边缘,寸步不敢进。
因为随便踩一步都会碰到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也极其凄惨,他们肚子很大,有些直接破了,从嘴里突出一些人类的残肢,有些五官像是被爪子挠破了,看不清原貌。
鸟喂食。
梅晚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鸟儿喂的对象是人,喂的食物也是人。
这些被关在鸟笼里的人类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活活撑死的。
梅晚按压下几欲作呕的心,一个个检查过来。
最后,他对东砚说:“......没有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