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梅晚在自己房间懒懒地休息,无聊的时候就跟章鱼喵说话,突然某一刻又紧张起来。
他抱着章鱼喵,把下巴搁在他软软的脑袋上面:“钥匙,红色、绿色、紫色、蓝色,都有了,还剩下一个粉色的,一扇门和锁。”
章鱼喵伸出触手碰他的脸颊,用天真纯洁的声音问:“钥匙和门锁是干什么的呀?”
梅晚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放空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似是怀念似是苦涩的眼神,他轻声说:“.......那是我回家的道路。”
章鱼喵没有再问别的,上顶,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梅晚捏着他的耳朵玩。
梅晚下意识又想把魔镜找出来,但他又想起魔镜已经被东砚收走了。
梅晚不太敢找东砚要回魔镜,但是他发了信息稍微问了一下,东砚也很快回了信息。
【东砚】:[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看一眼?]
梅晚不像关尧那样喜欢去别人寝室到处串门,所以他在安全屋里的时候要么在生活公共区域,要么在自己的房间,他自然也从未去过东砚的房间。
梅晚过去的时候,门也是开着的,他看见东砚正在采血。
梅晚盯着他肌肉轮廓清晰的手臂和上面突出的静脉,像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在雪白的肌理下交汇,一瞬恍惚。
东砚将采血针抽出来,把血液滴在镜面上,他抬头朝着梅晚一笑,捋下衣袖,道:“来得正好。”
梅晚坐到他身边,镜面上浮现出粉色的钥匙,这个钥匙停留在一簇鲜切花中间,作为装饰有些突兀,但整体看似乎又很好地融入了粉色的玫瑰中。
“.......这是花店吗?”
东砚却说:“和上一次又不一样了。”
梅晚转头:“你还看过好几次?”
近乎完美的侧脸近在咫尺,梅晚又赶紧将头转回去。
东砚:“嗯,我看了几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地点,看来它最近在频繁地穿梭,还是不太好锁定。”
梅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忍不住小声说:“叫我别这样做,你自己收走了却......”
东砚的笑声像是在轻轻蹭着他的耳廓:“现在看来,我还是理应这么做,你血型的供体实在太少了,之前不知道这点也就算了,知道了就要好好警觉。”
梅晚:“所以你就可以.....啊。”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了他的脸上。
梅晚一个激灵,看见的却是他们那天买的酒。
他下意识去接,酒从他手中溜走了。
东砚起身一笑,另一只手抓起柜台上的高脚酒杯,去给他们倒酒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那一瞬东砚的笑容狡黠中透着一□□惑的气息。
他晃了晃脑袋,他脑子一定是被某些类似菌丝的诡异东西缠绕住了!
过了一会儿,梅晚从东砚手中接过酒杯,他抿了一口,刺激到了舌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以前都没有喝过多少酒,从来不知道自己酒量那么差,如果在他的房间里又像上次那样.....
同时东砚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抿唇品尝,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唇角的弧度、眼睛的轮廓,眉毛的轮廓、睫毛的纤长,勾勒出的一切细节都是美得那么动人心魄。
美丽的人真的是不能细看的,不然真的会被勾去了魂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样一想,传说故事中,被狐狸精迷走了三魂七魄,也是情有可原了。
梅晚强迫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可回过神,杯子里的酒已经少了一半。
醉人的酒精和冰冷清爽的气泡在嘴里回甘。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东砚的房间里有一股清新自然的植物气息,布置设计大体和他本人一样,清雅简约又美观,他坐着的沙发也过于柔软,导致他的背部像被吸进去一般,陷入其中。
他的理智在给他疯狂敲响警钟,喝一口回去得了,可身体就像是被千万根丝线给绊住了,动弹不得。
梅晚不敢多看东砚,只能一点点喂酒。
看着见底的酒杯再次倒入浅浅的桃粉色酒液,细小气泡从液体中摇曳着上游,梅晚觉得这一幕很好看。
透过弯曲的酒杯,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
........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布阵的晟煜的话。
“哎呀,真的没想到,以你这张脸竟然到现在还能不被生吞活剥,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梅晚鬼使神差地问道:“你真的从来没和人上过床吗?为什么?”
东砚惊讶地露出一个笑,伸出手摸了摸梅晚的嘴角:“我知道你酒量很差,但是这才几杯?”
这种话,如果在平时,他应该没胆子直接说出口。
梅晚眯着眼睛看了下酒杯:“......一杯?”
东砚浅笑,转而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没有。只是一直没碰到合心意的。”
而且因为他长着这么一张脸,从小到大,看上他的人不少,但一般都是冲着他的身体和脸来的,想上他的人不少,他只是厌倦了那种赤.裸.裸的眼神。
梅晚脑子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说着胡话。
“也对,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这种.....”他的手指在空中摇摇晃晃地画圈。
东砚握住了他的手指,绰约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