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啊,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还有什么相关部门来调查,神神秘秘的,不会还涉及机密案子吧。”
“谁知道有钱人背地里干些什么事!”
两个保安还聊上了,一时间没顾得上来叉走他。
死了?
江锦元兀自立在原地,就像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怎能如此,他也觉得那个姓祝的人不可能死。
好像也不对,人?妖?
不管是人是妖,都不该死,他们还没相遇,他们理应要遇见的。
那个名字是。
祝……
祝衡。
回忆起这个名字的瞬间,周围环境一个卡顿,似老动画掉帧般,又在转眼恢复正常。
但已无法再蒙蔽他。
“真有你的。”江锦元闭了闭眼,冷笑出声,随即并指如刀,向前方重重落下。
恰逢黄昏,逢魔时刻。从烈火般的太阳到眼前生动活现的人,万事万物都在那无形的一划之下崩裂、塌陷,碎玻璃般剥落,露出了世界的本来面貌。
他骤然醒神。
不知为何,他们此时身在四象华府楼顶。老山魈依然坐于轮椅毫不动弹,在他边上,仰面倒着一只吱哇乱叫的青面独腿猴怪。
猴怪也长着山羊胡,分明没人压着他,没人折磨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身,惨叫不绝于耳,跟那未成年山魈一个德行。
还有他自己。
怎么是半躺着的?
江锦元挣动了一下,却被人按得更紧,又缓缓松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仿佛是躺在一个怀抱里。
“你还好吗?锦元。”略带沉郁的声音近在耳边。回头一看,祝衡正一错不错紧盯着他,嘴唇抿着,眸光晦涩。
好像第一次见祝总这么紧张。
“……”江锦元下意识看表。
半生跌宕不过黄粱一梦间,同理,看似在幻觉中过了好些天,实际连半分钟都不到。
这个幻境并不算巧妙,胜在简单粗暴。先屏蔽记忆关键点,再将人推入另一段未曾发生的悲剧人生,本就脱胎自真实世界,自然令人难以挣脱。
……虽然被困时间很短,但说明了骄傲自满要不得,差点捅出篓子!他简单道:“着山魈的道,卷入幻境了,他确实有些道行。这什么情况?”
祝衡缓缓吐了口气,扶他起身:“会场内不过是一具分身,山魈本体在楼上伺机作祟,应该是把我当成普通企业家,没祟我。”
猴怪发出一声哀长的泣音,不出声了,死猴似的瘫着。而轮椅上的人形却连表情都不再做,失去山魈的操纵,就如等比人偶般死气沉沉。
这个隐藏的人类捉妖师实力不俗,它透过分身感受到了,已不抱有侥幸心理。
只好用尽妖力构筑幻境,想趁人类被幻境硬控之际,夺回分身再度逃亡。
谁能料到,人是控了一下,偏偏旁边有个大妖?
它刚动手,便被揪了出来,天知道眼睁睁看着“普通企业家”一带二飞上天台直逼而来有多惊悚,那神色有多可怖。它压根来不及逃跑,就被死死镇压。
这肯定是凶兽!凶兽大妖!
捉妖师养凶兽了有没有人管管啊!
江锦元听完按了按额角,不知是幻境作用、转圈转的还是两者叠加,脑袋仍有些晕乎乎。他继续问:“祁茂他们呢,走了没。”
“大概已经去停车场了,山魈集中力量对付你,他们没受波及。”
“那就好。”江锦元缓了缓,上前把山魈和山魈分身都捆了,回身道谢,“多亏你,不然这回真得翻车。”
“你清醒得很快。”
“再快也架不住山魈趁机来一爪子,我还有的练呢。”
反思完毕,才带着山魈去妖管局交差。江锦元没问会怎么处置它,反正按照这山魈之前拦路劫财劫命的案底,性质恶劣,死刑没跑。
回家的路上,江锦元相对安静,经过别墅区入口时还瞄了眼保安室。还好,执勤的不是幻境里那两人。
祝衡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锅煮汤,加了些安神的中药材进去,给他当夜宵。
江锦元坐在桌边,鼻端满是汤料散发出的香味,好像只闻着就有点令人安神了。
他忍不住出声:“祝衡,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厌食的毛病能治好的话,你会离开吗?”
“到那时候,应该就不需要契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