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程何没能从翻烂了的简历里面找到任何新的有关于水安常的线索，打算先搁置一会儿，把下午的工作全部做完再来管。

“任助，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程总。”

程何在等待任助理的期间又在电脑上和黄总沟通了一下，想要撬出一点关于水安常的信息，都被挡了回来。

【程总，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她现在是我的老板，老板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下面的员工可以插手的。】

程何看着这段话，脑海里浮现最初遇见水安常的时候，黄总对于她的不屑一顾。

现在想来，恐怕他也和自己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

“程总。”

“请进。”

任助理省略了敲门的步骤，听到程何的回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任助，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查一查。”

“程总请讲。”

任助理听到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请求，下意识用礼貌的方式回应。程何抬起指尖点了一下桌角，抬眸望向她：“我需要你帮我查水安常。”

“水小姐？”

任助理眼睛微微睁大，她不明白自己的上司为什么要去管这个事情，但是一想起当时水安常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收购了海马文创，也就沉默下来。

“嗯，”程何将她的惊讶看在眼里，停顿一瞬，“我需要知道，她究竟一开始就是海马文创的老板，还是在加入我们集团之后才慢慢蚕食的股份。”

见任助理的表情依旧有些为难，程何笑了一下，温和道：“这件事的确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如果你接受，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想要加薪还是有人脉需要，我都可以尽我所能提供给你。”

任助理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眉头紧锁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俄顷，她正视程何，回答：“好，我帮您查。”

“但是仅限于水小姐商业这一块儿，其他的关于她的私人生活，我不便探查。”

“这是自然。”

程何听见她答应，喜上眉梢：“辛苦你了。”

任助理微微颔首，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水安常待在自己的工位上，眸色沉郁地注视前方。周围的其他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余光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走到窗边，拿起电话。

“怎么样陈总，还打算继续合作吗？”

“没想到水小姐还有这种本事，着实是令陈某刮目相看。”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水安常轻笑：“陈总，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等水安常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黄昏已然到来。她把窃听器和安保系统检测仪放在一块儿，凝视良久，最终还是将其放回了包包的最深处。

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拿出来了。

正当她快要走到走廊上时，看见程何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正幽幽目视她。

“程总。”

她礼貌地颔首，说的同时腿上也没停，快要掠过程何的那一刹那后者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常。”

阿常。

水安常心尖一颤，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紧接着又听程何轻柔的声音传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些歉意：“今天看你的玉佩，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没什么的程总，我能理解。”

水安常看着她仍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程何听到她这么说，微微一笑：“你不介意就好。”

言毕程何像是刚刚注意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连忙松开：“阿常，之前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是有苦衷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受。”

听到程何这番话，水安常的心好像被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话很熟悉，更像是自己会说出来的。

“程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较真的好。”

水安常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也没有感动，这让程何为之怔忡。她原本感觉自己胜券在握的自信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那你能告诉我，那枚玉佩的反面是什么字吗？”

眼见水安常又要离开，程何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却被轻巧避开。

“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平安扣，没有字。”

水安常头都没回，背对着程何开口：“程总，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不对劲。

程何望着水安常的背影隐没在电梯门后，窗外的风把她的发丝吹的有些凌乱她也无心去管。

迅速回到办公室，把水安常的简历发给自己，准备回家的时候继续研究。

与此同时，进入电梯的水安常几乎是快要把电梯的关门按键摁爆，电梯门缓缓合上，看不见程何的脸，她才靠在电梯间旁边轻轻喘气。

她的右手习惯性摸上胸口的玉佩位置，用大拇指慢慢勾勒上面的形状。

她知道反面是有字的。

但是绝不能告诉程何，且她现在已经不确定程何怀疑到哪一步了。

这样的猜想让她既兴奋又忐忑。握住胸口的那枚被她温暖的玉佩，水安常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

电梯门打开之时，她还是那个她。

周四，程何在查看手机上员工传过来的电子文件时，神使鬼差地点进了联系人。看着相邻的水安常和水倾扬，她不禁愣神。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