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是满地软毯,桌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窗口的纱幔在风中轻摇慢晃,桌上的熏炉散出好闻的香料。
她放下手里的剑和包袱,还未坐下,门被打开了,雀跃的身影自后环抱住她,牢牢地不肯放手。
任由人抱了抱,她才松开人轻声道:“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还不休息?是不是有旁的事寻师姐?”
宋漪撇撇嘴:“你居然忘了。”
许祈一怔:“忘了?”
宋漪更不开心了:“你说过,回来让我抱的。”
许祈想了起来,不由地笑道:“好,让你抱。”
宋漪眼眸重新亮了,扑进了她的怀中,抱住不放手。
时辰的确不早了,许祈也察觉到了宋漪犯困,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温柔道:“困了就回去,也抱够了。”
温言软语让宋漪更不想走了,于是委屈又可怜道:“师姐,我下山后,都没睡好,你看,我都有熊猫眼了,可丑了。”
许祈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瞧了瞧莞尔道:“哪有啊。”
宋漪不依不挠:“有的,有的,我好可怜哦。”
许祈被她可爱到了轻笑道:“潮平居的熏香,能助眠。”
宋漪不肯,撒娇道:“熏香也没用,肯定睡不好,师姐,我今晚想和你睡,好不好嘛。”
果然是图穷匕见了,许祈好笑地在她额上弹了弹,可终究是无法硬起心肠拒绝:“好,就今晚。”
宋漪高兴起来,不管不顾地搂抱住了她,仰头继续扮可怜:“就今晚嘛?明晚呢?后晚呢?”
许祈笑了笑:“是不是又要......”
“就要得寸进尺!”宋漪抢先答下。
许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经不住小师妹的撒娇,想了想道:“明日,我将小榻收拾出来,行吗?”
目的达成,宋漪再也压不住唇角的笑:“行!”
天色渐晚,也不好耽误,宋漪先行回房取来换洗的衣物,待跑堂的姑娘送上热水后,先去沐浴了。
跑堂的离开后,屋子内唯有屏风后若有若无的水声。
许祈静坐了会,才取出先前匆匆扯了的柳条。
二刻钟后,手里的柳条用完,小师妹也出来了。
宋漪一眼瞧见了桌上的柳条小兔,一下跑了过来:“小兔!师姐!你给我的吗?”
许祈藏下作废的柳条:“嗯,喜欢吗?”
宋漪笑了笑:“喜欢!师姐你还会编这个?”
许祈唇角上扬:“嗯,闲来无事随手编的。”
宋漪爱不释手:“它好可爱啊。”
许祈抬眸温柔问道:“比蚂蚱可爱吗?”
宋漪连连点头:“可爱!”
许祈心中仅存的沉闷烟消云消,温柔地笑道:“日后有喜欢的,都可以与师姐说,不须向旁人要。”
宋漪欢喜极了,扑了上来,心里的悸动根本压不住,想要大着胆子抬头吻上时,跑堂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失落地起身,不开心地坐回床榻,抱住小兔子滚到了被窝角落,又幽怨地盯住了毫不知情的师姐。
察觉到小师妹的眸光,许祈回了头,见了窝在被褥中把玩小兔子的小师妹,会心一笑。
沐浴出来,小师妹已经睡下。
她轻手轻脚地灭了烛火,掀开被褥上了床。
才躺下,小师妹迷糊地抱了上来。
她迟疑了下,还是搂住了人。
不止是小师妹睡不好,下山的几天,她也一样。
“师姐......”宋漪轻声呢喃。
她心头倏地一软,在小师妹额上吻了吻。
自知不可过分亲近,依然明知故犯。
翌日,又是一个灿烂的春光。
暂时去不了雪烟泽,只得在衍城呆一呆。
潮楼幽静,但也少了有趣。
在潮楼用过午饭,宋漪便呆不住了,要出去玩。
许祈恰好也想走一走,便带上人一起出了门。
春日的衍城处处是花团锦簇,满城的花香。
其中芍药最盛,灼灼韶华,惹人驻足。
街上还是热闹,宋漪好奇地拉住她东走西逛的,凡是看中了的,她便买下,反正金叶子也不少,小师妹喜欢便好。
“师姐!”宋漪惊喜地牵住她的手。
许祈一面向摊主付钱取走小师妹看中的手链,一面温和笑笑:“是又看中了什么吗?等等师姐,稍后给你买。”
宋漪摇头笑道:“不是!是江乐哎!”
许祈回头,一眼看到了在铁匠铺门口的江乐,还未反应过来,掌心一空,小师妹已经跑了过去。
她敛了笑,抬腿要跟上,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路的女子态度恭敬:“许谷主,我家主人有请。”